“看客?”郭萱语气中多了几分嘲笑:“这话听着倒是潇洒,但你真的能做到吗?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个梦?我们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它跟梦蚀的关联?”
“叮~”
电梯门开了。
郭萱先一步走出去。
原本她应该直接离开的,但想了想,还是停下了脚步:“不介意跟你分享一下。”
“记得刚刚患上梦蚀的时候,我想过就那样慢慢等到该死去的那一天好了,反正看不见光,反正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活着对我来说跟行尸走肉没有任何区别,直到,我做起了现在的事。”
她看着曲安的眼睛笑了笑,虽然很不明显,但曲安却能读懂那种酸涩。
因为自己正在经历跟她一样的开头。
郭萱说完就从电梯门前离开了。
曲安站在电梯里,直到门长时间未解检测到人出去再次关上,他才反应了一下,重新按了开门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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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日升,次日是个阴云天。
早有征兆一样,这几天外面的空气一天比一天憋闷,到了乌云遮日的时候,更是达到了顶峰。
今早的曲安依旧是被吵醒的。他窝在一点光都透不进来的套房主卧里,摸索着床头边响个不停的通讯手环,烦躁的接起了电话。
“喂?”他的声音含糊,一听就是没睡醒。
“老李!快到窗户边看外面!我去,又有大瓜了!”
方一伦的惊呼从通讯仪另一头传出,曲安平时就对‘瓜’这个字不感兴趣,无奈道:“我要困死了。你自己凑热闹吧,别什么事都跟我说。”
方一伦的语气更加焦急:“哎呀!你就看看吧!街上被警察围了,又出事了!”
曲安听到警察和出事这两个字眼,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整个人被生拉硬拽的清醒了些,马上按动厚窗帘的开关键,走到窗边向下望。
酒店楼下的道路挤满了人,但他的视野在上面,刚好可以看见被团团围住的路中央盖着一块白布,以及白布下的大片血迹。
又死了一个。
曲安的心情如同落入冰窖。
这世上一辈子能撞上死亡现场的人都少得可怜,能一连撞上两天的,估计除了破案的警察也很难再有了。
栗花街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邪门事这么多?
曲安呆怔了片刻,才再次开口问通讯仪那头:“这是……怎么了?”
方一伦:“听说是凌晨五点多来上班的师傅发现的,场面有点吓人,后来警察来了,这不,才没多久就聚集了这么多人围观。”
曲安问:“谁又死了?”
方一伦:“我也不知道呢,刚出来没多久,也就在酒店楼下问了问路人。”
他们两个聊天的功夫,楼下就已经勘察过现场,把尸体抬进了车里,很快有一小队环卫帮忙清扫起了现场的血渍。
栗花街毕竟还在运行,而且聚集了这么多客人,确实不宜立刻封锁引起沿街店面的损失和群众的恐慌。
但又死了一个人这么大的事,还是青天白日众目睽睽发现了尸体,栗花街上层还压得住吗?
正在曲安重启思路的间隙,另一头的方一伦又插嘴问:“你刚起来饿不饿啊,一会儿我再打听打听就给你带点早饭上去?”
这时候还能有胃口吃饭……
“哦,不用了。”曲安想都没想就拒绝,拒绝完后又解释:“呃……我的意思是,酒店套房里有早饭供应。”
方一伦:“那行吧,有空再聊。”
通讯挂断,曲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睡梦中惊起导致乱跳的心脏。
过了一会,他又打开通讯仪,找到昨晚在电梯里交谈后,自己又追上去加的好友。
曲安:今早的事听说了吗?
对方过了两分钟回复。
郭萱:你房间有别人吗?
曲安:没有,就我自己。
郭萱:一会儿去找你。
曲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