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婳把糖重新装回了书包里:“爱吃不吃,我自己留着吃。”
“What does "make progress" mean?”
教室里鸦雀无声,头顶上的白色叶扇咯吱咯吱地转着,窗户半开,暖烘烘的秋风将蓝色的窗帘吹起,阳光普照在二人的脸上。
等到童话意识到周围气氛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粉笔头子从讲台上飞了下来,好巧不巧砸在祁遇的肩膀上。
下一秒,英语老师走到了二人的面前,低头凝视着他们。童婳凭借她的经验,一言不发站了起来,凳子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说的是二人,祁遇也跟着站了起来,英语老师又重复了一遍刚才她问过三遍的问题:“What does "make progress" mean?”
祁遇:“I don't know.”
童婳:“Me too.”
“给我出去站着!”
“OK, Teacher.”
二人异口同声。
童婳和祁遇再一次并排站在了班级门口,这次的心境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上一次是互相栽赃,这一次是同甘共苦。
那次的两人不熟,这次的两人能说上几句话。算是熟了那么一点。
童婳人是出去了,手却没闲着,她手里拿着日记本,站在离祁遇很远的地方写着什么。
【祁遇不喜欢吃星星糖,什么味的都不喜欢。】
【星期三的第三节课因为没有回答对英语老师的问题,被罚站。】
“喂,你写什么呢?”祁遇慵懒地靠在墙上,看着笔耕不缀的童婳,漫不经心地问。
如果现在收起来显得她心虚,于是童婳低着头在本上乱画:“学习。”
两个字刚说出,她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冷笑,寻着声音的源头,她看过去,靠在墙上的男生又在假寐,难不成是她听错了。
“童姐,你为什么在锁骨处纹一朵鸢尾花?”蒋望一边找三轮钥匙,一边搭话。
也不怪他没话找话,王有福也挺好奇了,他正在给一位客人纹身,手上的活没停,耳朵竖得老高。
祁遇手上也有客人,这位客人的要求比较狂野,只想纹六个字“此生唯爱王瑶”,但是要铺满整条腿,六个绿色大字和对联似的。
童婳坐在板凳上玩着相机,她打算拍段纹身店的视频,剪进自己的Vlog,从而使自己的视频看起来没这么枯燥与同质化。
听到蒋望问她,童婳避重就轻回答:“觉得好看就纹了。”
王有福:“不对啊,我记得你右边锁骨不是纹了一个人名吗?怎么又纹上花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不远处的祁遇拿着纹身机的动作一顿,纹身机只刺那一处。他身下的客人叫了一声,祁遇才回神:“抱歉。”继续手上的动作。
“人名?童姐,你还有这么中二的时候!”钥匙顾不上找了,蒋望一脸八卦。
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暗暗看了眼祁遇手下的客人,客人也是纹的人名,而且是特别大的人名,洗都费劲的那种。好在那位客人只顾着痛苦地嘶鸣,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蒋望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童姐,你纹得你前男友啊?”
童婳:“不算。”
“那就是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童婳没有说话,算是默认,蒋望更加好奇当年究竟发生了,身为男人的第六感,他总觉得祁遇和童婳之间也不一般。
童婳对祁遇的态度很好猜,就是那种老朋友见面,只剩下寒暄。祁遇对童婳的态度不太好猜,有隐忍,愤怒,酸涩,好像还有点喜欢。总而言之,特别复杂的感情。
“那童姐,你怎么又盖上了?心里放下白月光了?”
童婳依然沉默,没有回答“放下”或者“没放下”,放没放下,她自己也不知道。
祁遇用生理盐水擦拭客人的纹身处,进行清洁,做最后的收尾动作,他把这位客人的通体纹身拍了张照片,发到工作号上。忙完这一切,祁遇招呼蒋望:“你给客人说一下注意事项。”
“祁哥,你平时纹身的时候不是顺便说了吗?”
“你哪这么多废话?”
“可是……”蒋望原地转了一圈,犹犹豫豫,他还没听到后续呢,童婳的心里到底有没有白月光啊。
“蒋望,你翅膀硬了,是吧。”
祁遇生气了。
蒋望也没再耽搁,领着客人去了一旁,临走前,执意要和童婳交换联系方式,说什么在微信上聊方便些。
蒋望的年纪比他们都小,表面看着文静,实际是个活泼的人,喜欢开玩笑,也能开得起玩笑,童婳已经把他当成小弟弟了,也就没有拒绝。
不过说起来,她好像和祁遇也没有微信,在高中时期他们一直用QQ,即便在2016年微信已经小有名气,还是不能撼动QQ葬爱家族的地位。
“祁遇,我们两个也加个微信吧。”童婳把自己的二维码打开,“你扫我吧。”
祁遇垂头看了一眼:“不用。”
“你再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