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洛轻云在跟含笑书生激烈对剑,顾川穹找准时机便往院子外面冲去,刚冲到门边,他却跟门外之人撞了个满怀。
摸着已经在发烫的脸颊,顾川穹定眼一看,对方正是被含笑书生打肿的阮南竹。
他不是被绑到柴房里去了吗,怎么也逃脱了?
此时鼻青脸肿的阮南竹看见对方是谁后,急忙在他周围查找洛轻云的身影,最后看见远处屋檐上在跟含笑书生对打的洛轻云他才松了一口气,只要她没事便好。
阮南竹被绑到柴房后便一直在找机会挣脱束缚,柴房到处是木棍树枝,那说明必定要在这里用刀砍柴,他在房中摸来摸去,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墙角边找到了一把跟树枝待在一起生锈的柴刀。
他借助这把柴刀割断了手上的绳子,然后用柴刀威胁了顾川穹府里的丫头找到了顾川穹本人所居住院子。
没想到刚好撞上匆忙逃命的顾川穹,阮南竹顿时不觉得脸上的伤疼痛难忍了,他朝着顾川穹扑了上去,顾川穹武艺虽说不高,但也有两下子,就这样,三脚猫功夫的阮南竹和有两下子的顾川穹扭打在了一起。
远处的洛轻云听到了下面的动静,看见了那浑身是伤脸如猪头的阮南竹面上一沉,她眯起双眸,盯上对面的含笑书生。
含笑书生边喘着气边提防着洛轻云的下一步进攻,他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怒火咽了咽口水心里暗道“他也只是奉命行事,主使又不是他。”
“你们把他打成了这样?”
“是他犟骨头一个,不认输,偏不让人动你。”
含笑书生说完,只见对面的洛轻云走着“之”字步伐,没看清她的下一步会出现在哪边,下一秒,洛轻云的剑已经刺中了他腹部,一个寒冷冰凉的东西进入了他的腹部,随后一股生肠拽肉的痛感从他腹部蔓延开来,他举起手中剑打算回击,下一秒他手上的剑已经被洛轻云一个反转回击脱离出手。
原来她的速度如此之快,只是之前对他没有起杀意。
“你动的越快血留的越快,你死的越快。”
洛轻云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屋檐,脚尖轻点回到了地上。
地上的阮南竹和顾川穹两人你一拳我一掌有来有回,后面的家丁见两人打的如此难舍难分,纷纷找不到上前帮忙的时机便立在一旁时刻观察着两人交手情况。
随后只见屋檐上飞下来一位女子,那女子长剑上还在滴血,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鼓作气大喊一声:“一起上!”
所有人都朝着洛轻云发动攻击,洛轻云手上的寒月见了血也开始兴奋起来,洛轻云自己身上那股想把这里屠干净的念头也从体内冒了出来。
“杀人并没有罪,有罪的是他们,你杀了他们,帮他们终结了罪恶,他们应该跪在地上对你匍匐叩首才对。”
脑海里又响起了一道声音,是谁?是她自己的吗?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以你手上的利刃,去撕破那些人心中的伪善,是他们该死,你只是顺应天道。”
洛轻云缓缓抬起手上寒月,剑锋上映出她的脸,陌生的、麻木的、冷漠的……
这是她吗?
洛轻云还在问自己,身后传来了一道求饶之声:“错了错了,我知道错了,大侠饶命,二位饶命!”
那顾川穹平时吃喝玩乐占多数,哪里会是下了狠手的阮南竹对手,没过几招便被对方压着打。
一番交手下来,他也被打的鼻青眼肿,只好赶快求饶。
洛轻云听到顾川穹的求饶声,那群家丁纷纷也退了下去,她压下心中那股躁动,来到阮南竹身旁扶起了他。
阮南竹朝她笑了笑,一笑伤口就扯的痛,他忽视那些疼痛开口道:“我没事,你没事就好。”
“对不起。”洛轻云看着浑身是伤的阮南竹出声道歉。她到底是有负柴叔所托,让阮南竹受到了伤害。
阮南竹听见洛轻云的道歉一愣,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头一次听见她这么郑重的道歉,一直以来他认为洛轻云失了忆的缘故情绪一直很平淡,像个没有喜怒哀乐的稻草人。
你让她喂鸡也好,你让她上山挖药也好,她都会听令照做。不会拒绝不会提出反对,也从不会表现出任何其他复杂的情绪。
他曾经在柴叔死亡那天怪过她的冷漠,怪她过于平静的情绪,像一个不会对死亡感到悲伤的空心人。但是眼下,他居然从洛轻云眼里看到了自责。他突然想起来,柴叔下葬后的那几天,她也不曾睡过觉,只是夜间在院里一直默默练剑直到天明,最后二人决定下山。
洛轻云,你也是有感情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