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要我陪你进去吗?”吴春生看着有些担忧,她对黄书辞的印象还留在那个害怕的目击证人上。
黄书辞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吴春生推开门。
王劲被束缚带绑在床上,眼睛睁着,直直地看着天花板。他的眼球里满是红血丝,像是一根根的红线连接着他与头上未知生物。
听到开门声,他慢慢地将头转动,一顿一顿像老化的机器人。
他看到了黄书辞,突然张开嘴止不住地发出尖叫,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嗓子发不出声才停止。
黄书辞早有预备,快速侧头对吴警官说道,“捂住耳朵。”
然后捂住自己的耳朵,冷静地看着他崩溃地尖叫,活像一个疯子。
“祂,来救我!救我!”王劲崩溃大哭,眼泪鼻涕糊一脸,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看着三尺之处。
“闭嘴,吵死了。”黄书辞冷漠地斥责着,毫不留情面地打量着他狼狈的模样。
“你以为你的神真的能救你吗?”
“当然,我的一切都是为了祂。我所造成的罪恶都是因为祂!”王劲大喊大叫。
黄书辞皱眉冷笑,“蠢货,无可救药的蠢货…”
她一连串地骂了他很久,也彻彻底底碾碎了他的信仰。
王劲的四肢被捆住根本动弹不得,他的头不断摇摆,试图起身。但很不幸的是只有一个头可以动,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恶狠狠地看着她,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活像只要咬人的疯狗。
“不!你这个疯子,去死,祂不会抛弃我的。”
黄书辞拉过一个凳子,坐在他的旁边。黄鼠狼跑到她肩膀上,一人一兽就这么冷漠地看着他。
“你是谁?”王劲的话语一转,声音中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尖锐,“为什么…为什么…”
黄书辞只能零星听到几个词,但她毫不在意,她根本不在乎这个败类想要说什么。
她来见他,只是想看看……看看这个杀了这么多人的凶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现在她看到了。
一个被自己信仰抛弃的疯子,一个被受害者魂魄纠缠到崩溃的杀人犯,连自己都骗不过去的可怜虫。
“够了!”黄书辞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王劲被吓了一跳,可怜地缩着头一脸无辜,就好像自己是什么受害者一样。
“你也看到了,是不是?”王劲又开始笑起来,“你也看见祂了……你应该和我一起,一起给祂送上最新鲜、最纯洁的祭品。”
黄书辞被气笑了,但很快恢复了常态,轻蔑地看着丧家之犬的王劲。
“我看见的,”她说,“是被你杀害的人。”
王劲的身体一僵,眼睛珠子快速地左右闪动着,想要看见那些人到底在哪儿。
黄书辞笑了,“昨天睡得好吗?王劲。”
“你也是祂的信徒!”王劲眼睛死死盯着黄书辞,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你身上有祂的味道……你骗不了我的,祂是存在的!”
吴春生在旁边皱眉,她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话,两个人在相互打哑谜。
“我不是任何人的信徒。”黄书辞笑了,柔和的面孔下是她熊熊燃烧的内心,“我只是让该见到你的人,见到你。”
王劲的脸变得扭曲,他想要挣扎,束腹带勒进了他的皮肤。他想要怒吼,冥冥中的力量遏制住他的喉咙,一阵窒息感传来,但他还是拼命挣扎。
“凭什么!”王劲嘶吼着,“她们是祭品!是献给祂的!你没有资格——”
黄书辞的手轻柔地划过他的鼻子,然后用力将他的假鼻子撕下来,把他伪装的嘴唇撕下来。
“那你怎么不敢用真面目面对祂?是怕祂见你没有用了,接你去极乐世界吗?”
王劲发出惨叫,他的胶粘得很牢固,平时卸下来要耗费好几个小时。她这么一撕,皮肤干燥敏感泛红。
他想要侧过头咬住她的手臂,可是动弹不得,难道祂真的放弃了我吗?
他的内心涌起一阵悲凉。
黄鼠狼则立马跟上,从黄书辞的肩膀上跳下来,恶狠狠地挠他的脸。
“让你杀人!让你吓小满!你个无可救药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