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则安摸着后脑勺讪讪一笑,陪笑着解释:“这不是想着不要惊动这群麻雀吗?真是不好意思,吓跑了它们”
黄书辞转身看着他,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白则安微笑的脸僵住,不知道为什么要一直平静地看着他,只好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这些麻雀这么怕我,却不怕黄小姐?难道我太过严肃,吓到了他们不成?”
他说道后面,一改平日严肃地口吻,面带微笑开着玩笑。眼神的余光则不留痕迹地看着黄书辞,看着这个他琢磨不透的人。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招小动物喜欢吧 ”黄书辞将剩下的一点小米倒在花坛上,起身准备离开,白则安跟在她的身边。
“白警官。”
“嗯?”
“我能和凶手见一面吗?”
白则安原本看路的眼睛,缓缓落到他身边的黄书辞身上,像是抓到什么破绽一样,“为什么?”
他们之间沉默了,空气一瞬间凝固,直到她回答,才开始缓慢流通。
“因为,我恨他。”黄书辞平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白则安微愣,他见过很多人。受害者家属,目击证人,他们总是神情激动,自己满腔的情绪无处发泄,眼神中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要么彻底燃烧自己释放心中的恨,要么燃烧凶手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他们不说恨,可是恨从他们的眼中,从他们的抽搐的面部肌肉中冒出。
很少有人像她这般平静,像是自己的那些情绪都被压制在冰面之下,可以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为什么?”他情不自禁想要询问,想要探究她。
黄书辞想起被害人,她是个很爱美的姑娘,手上的指甲会随着时间季节变化。春日的绚烂,夏日的热烈,秋日的成熟,冬日的冷冽。
她从未见过如此丰富的指甲,她们若是碰到,黄书辞的视线总会被她的指甲吸引。
她眼角含笑,故意翘起指甲打字,见黄书辞的视线跟着走,笑起来眉眼弯弯像只偷腥的猫。
可是这么有活力,有生机的人就这么莫名其妙没了命。她没有得罪过他,甚至压根没见过他,就这么老老实实生活,命就没了!
凭什么?!这个凶手轻轻松松进去蹲牢就行了,这不够。
黄书辞心中的天平不断的加码,眼神微暗,“因为我再也受不了那片猩红,我再也无法平静。我一闭眼,脑海中都是那双淡粉色指甲的手。”
白则安沉默了。
黄书辞看着他,眼中涌现的是他看不懂的情绪,“我可以见见他吗?就一面。”
白则安犹豫了下,“需要走程序,但是我会帮你申请的。”
“谢谢…”黄书辞轻轻说道,“白警官,我先走了。”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
白则安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黄鼠狼顺着包的线一骨碌爬到她肩膀上,黄书辞转身离开。
白则安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蹲下身回到她最初投喂麻雀的位置。蹲下身,手指捻了捻倒在花坛上的小米,然后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还真是小米。”
小麻雀看见自己的粮食被糟蹋,有些生气地飞过去啄他的脑袋。
白则安只好爆头逃离,嘴里念叨着“不好意思”。
与此同时,手机铃声响起,他在逃窜途中拿起手机接听,“审讯开始了?……行,我马上回去。哎呦,别啄了…”
黄鼠狼见黄书辞的脸色阴沉,有些心疼担忧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那男的欺负你了?”
“不是…我是在想为什么凶手那么轻松,明明受害者收到了那么痛苦的伤害。”黄书辞想起自己做梦梦到的血腥场景,恨恨地说道。
“别怕,我有办法!”黄鼠狼的小眼睛亮起来,胡须一颤一颤。
黄书辞有些疑惑,“你有什么办法?”
“我是黄仙,自然使出马仙的法子。”黄鼠狼循循善诱,它知道自己是黄大仙,玩黄书辞旧手机学习了很多杂七杂八的知识。
黄书辞狐疑地看着它,满脸不相信,“你又不是神兽,还有家族传承记忆,你哪会什么法术。”
“我不会,但是你会啊!”黄鼠狼手指转悠地指向黄书辞。
“我?”
“没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