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完全闭合。”

“闭合之后呢？”

“等到那一步，再做打算。”

林墨轻轻叹了口气：“你总习惯往后放，什么都要再等等。”

“急不得。”小宇声音平静。

“熵增在动，烁煌持光，归墟不动，你明明知道它们在走向融合，为什么不试着拦一拦？”

“拦不住。”

“你还没有动手，怎么就能断定拦不住？”

“不必试。这是规则本身演化出来的大势，不在我能干预的范畴里。能挽回的变故，我才出手；这种注定向前的走向，我只能看着。”

林墨沉默许久，垂下手，日光落在他手背上那片嫩粉新肉上，看得清清楚楚。他不再争辩，转身走到正殿拐角，对着门外远山，久久立着。

小宇重新靠回椅背。他想起老陈那句谶语：只差三寸，靐霆便会归来。又想起从前的自己，但凡看见破绽，第一反应便是上前补全，而现在，他已经学会压下出手的冲动，任由大势自行走完。

右手搭在膝头，掌心朝上，黑色漩涡缓缓旋动，不曾有变。

这一夜，他端坐椅上，没有合眼。

意识深处，灰色箭头依旧按着那一息一线的步调向前挪，和气旋之间，只剩下最后三寸距离。烁煌的光稳定如初，气旋边缘那层淡影，一直没有消散。归墟的因果线牢牢架着，分毫未改。三道力量依旧各自分明，还没有交汇相融。

“早晚要合在一处。”他望向门外沉沉夜色，语调平缓，“只是时辰还没到。”

只差三寸。

终点已经近在咫尺。

世间万物照旧循着原本的轨迹运转，一切如常。

唯独这场无声的融合，已经踏到临界点上，只差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