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凝拿着手机靠着书房门框：“你是不是上课胡闹了？”

徐昭想都不想的反驳：“我没有。”

“那你老师怎么说要换人呢？”

徐昭停下翻找的动作：“那你给她说我不换。”

“惹老师生气了？”徐凝皱眉。

徐昭垂头丧气坐在椅子上：“我不知道。”

“我觉得我没有惹她生气，她说我成绩太低了，但我已经好好考了。”

徐凝收起手机：“那你再和周老师谈谈，下周一谈不拢，我就重新找人了。”

徐昭趴在床上戳着手机屏幕，已经在聊天框打好的‘我错了’，迟迟发不出去。

她愣愣的看着手机屏幕，时不时切出去回复一下朋友信息，问应该怎么端正态度道歉。

到了将近十二点，周知叙忽然发了一条消息：“抱歉，我今天态度不好。”

徐昭一个激灵坐起来：“没事。”

“不是，我没有说你错了，我是说我自己。”

“我保证会好好学习的，你真的不理我了吗？”

周知叙躺在床上，看着最后的两个字：“没有不理你，只是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

徐昭：“如果我考上了西岚大学，你会和我做朋友吗？”

“不是家教老师，是正常平等相处的朋友。”

无论是出于‘为她好’的考虑，还是出于精神奖励，亦或者只是她的私心，周知叙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所以她扣出一个字：“好。”

徐昭继续说道：“那你继续做我的家教老师吧。”

好半天没等到周知叙回复，她又紧跟着补充道：“如果不补习的话，我就要去学校了，我不想去学校上无聊的晚自习。”

周知叙：“你妈妈应该会给你找新的老师。”

“我不喜欢。”徐昭说完，又改口道，“别人讲课我听不懂，我只能听懂你讲课。”

周知叙从宿舍的床上坐起来，她的手扣着枕头边缘，最终只回了句：“我会和你妈妈说的。”

果不其然被拒绝，徐昭摔倒在床上，整个人蒙在枕头里大叫一声，又坐起来回复道：“好，周知叙，晚安。”

周知叙看着屏幕上的那三个字，又记起信封上的那个名字，忽然坐立难安起来。

躺在床上睡了半天，一点睡意都没有，闭上眼就是那封被撕碎的信。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下楼梯，换衣服，穿鞋，一气呵成。

室友探出头问：“大晚上的你去哪？”

周知叙面不改色的回答：“我饿了，我去买点吃的，你们吃什么吗？我一起带上来。”

室友一人说了一个吃的，周知叙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校门口打车去了徐昭的小区。

从垃圾桶里找出那些被撕碎的信纸，小心翼翼的放回准备好袋子里。

又坐车回到学校门口，买了吃的一起提上去。

——

在开始上班的前一天晚上，江峤再次回到了过去。

这次她终于心满意足的成为林诤的同桌，晚自习中途，外面突然炸响了烟花，绚丽的烟花升到空中，班级里所有人都在朝外看。

盯晚自习的老师关上门：“马上高考了，认真学习，以后有的是时间放烟花，一个个都别往外看了。”

“靠窗的同学把窗帘拉上。”

俞皎就坐在窗户旁边，她站起来，作势要拉起窗帘，实则偷偷把窗帘往外扯，力求让更多人看到。

直到她贪婪的看完整场烟花，意犹未尽刚想拉上窗帘，就听到老师催促：“俞皎，拉上窗帘要几分钟？”

俞皎猛地把窗帘拉好，规规矩矩坐在座位上，顺手用课本挡住正在看的一本很无聊的小说。

平常这种小说，俞皎连第一章都看不下去，但这是在学校，什么都会变得更有趣。

江峤注意到，林诤一直低着头做题，没有留给窗外的烟花一个眼神。

下了晚自习，老师边收拾包边叮嘱道：“回去立刻睡觉，别看手机看到半夜，第二天到学校课上睡觉。”

江峤陪着林诤回家，路过的时候买了仙女棒，点燃递到林诤手里。

“给没看到烟花的小林同学一点补偿。”

林诤看着火星从头烧到末尾，她轻声问道：“你过年的时候会去其他地方过年吗？”

江峤不知道她下次回到过去是什么时间点，不能轻易的给出一个具体的答复。

林诤知道这些情况，她勉强的扯了扯唇角，刚想说‘没事’就听到一句：“那你想提前过年吗？”

“我们两个待在一起，买很多好吃的，在夜晚放一整晚的烟花。”

林诤顿了顿：“你会被警察抓住罚款的。”

“当然不在市区放，我们悄悄跑到最远的那条河旁边放怎么样？”

林诤看着她：“今天。”

“啊？”江峤没想到时间会这么近，“可是我们什么都没买。”

林诤拉着她，从兜里掏出几张钱，走到偷偷卖烟花的摊位前，买下了所有的烟花。

摊主很热情：“你们这个肯定不能在这放，这些烟花还挺多的，要不我给你们说个地点，你们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