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峤拍着自己的胸口:“我多仁义啊,我放下手里的零食,走到她面前说,是我做的。”
“别笑。”江峤揉着林诤的脸,“我第二周就被全校通报了。”
“差点找家长。”
林诤伸手握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你高中这么有趣吗?”
江峤:“当然,有我在,你的高中会更有趣的。”
她顿了顿:“我说过不想瞒你任何事,所以你现在有一个机会,要不要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才这样做的?”
林诤放下手,她眼也不眨的眷恋的看着江峤,说道:“你想让我问吗?”
江峤一时愣住,她以为林诤会很想听,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
过了一会,又听见林诤说:“不问了。”
江峤走到半路,一开始明明打算告诉她,怎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停下扯着林诤的袖子:“你问吧。”
在林诤转过来后,说道:“我挺想让你问的。”
“有些事,不告诉别人的话,我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江峤笑了笑:“有一个人帮我记着挺好的。”
两人坐在台阶上,林诤问道:“那天你为什么要翻墙出去?”
“因为班主任不做人。”江峤隔了很久,想起那个班主任,依旧满肚子怒火。
“我是从其他地方考来这里的,因为村里没有高中,所以考上高中的,都去了那个班,应该说是垫底考进来的都去了那个班。”
“我第一次进这个高中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有那么多人学习很好,我只是她们之中最普通的那一个。”
江峤还记得自己拖着大包小包搬进学校宿舍,东西还没收拾好,就要跑去操场,美名其曰开什么住宿安全大会。
等她回去之后,宿舍里的其他人才到,听见刚才有会,她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什么用的破会,不去也罢。”
当时的班主任是那个很难缠的人,他看不起这群成绩不好的学生,讲课讲到一半就开始说:“你们入学成绩不好也就算了,现在的成绩也不好,人家其他班早就下一章了。”
“也就是我不嫌弃你们理解能力差,翻来覆去的讲这些简单的知识,后面高考要用那些题,我体贴你们,从来不讲。其实讲了你们也大概率听不懂,还不如不讲。”
那天江峤好端端在座位上坐着,他走过来随手翻着她的书以及笔记本。
江峤按住自己的课本:“老师,这是我的本子,您可以不要看吗?”
他拉下脸,像是被人冒犯的不忿,他指着江峤说:“你这里面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
然后死命翻找着里面的内容,最后终于找到几个零钱,他冷笑一声:“原来就这些东西,我以为你里面放着什么金贵东西,别人看都不能看。”
第二节体育课,江峤看教导主任来了,当着她的面翻出去,最后还挑衅的留下一截被刮破的校服衣袖。
等着她满世界找人的时候,江峤再慢悠悠出来,最后在下周升旗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念自己写好的稿子。
江峤站起来,做作的咳了两声,伸出双手假装中间有一个稿子:“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我从操场的墙上翻越,逃离学校。”
“这其中当然是因为我们班主任看不起学生,不在乎学生个人隐私,让我产生轻生想法,我本来是想从墙上跳下去一了百了,没想到根本没摔死。”
江峤笑了笑:“当时我说的天花乱坠,看着我们班主任脸色不好,我当时心里快笑疯了。”
“最后当然是喜提教室最后一排,每次上课就被当做标杆提起来骂几次。”
笑完,看着林诤不太开心,又说:“最后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我也是逃离了讨厌的老师,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结局是好的,虽然中间磕磕绊绊。”
林诤问:“那个老师叫什么?”
江峤:“我毕业他好像就离职了。”
下课铃声在两人耳边响起,江峤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土:“走,回教室。”
林诤跟着站起来,握住江峤的的指尖,在她似有所感的看过来后,转而正大光明的将整个手心都握住。
距离上课就剩一分钟,教室已经变得极其寂静,俞皎挤眉弄眼走过来,低声问江峤:“成功了?”
江峤点头:“那当然。”
“你还知不知道林诤初中的事?”
俞皎:“不知道,我知道的都和你说过了。”
还没等江峤继续问,就见廖书茗走过来,她指着林诤旁边的座位:“经过一周学习,你们之间也熟悉的差不多了,所以我来调整下位置。”
她看向最后一排的男生:“你来坐这里。”
那个男生放下手里的球,支支吾吾解释:“我个子太高了。”
廖书茗反问:“是想坐在后面继续说话吗?”
林诤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她沉默的闭上眼睛,又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