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不会养大,如果真的不爱,在得知毛毛生病的那一刻,就又将她扔掉了。
江峤笑着解释:“既然不是不爱,那就是爱。”
林诤抬头看着江峤,她总觉得江峤话里有话,但她对江峤的过去了解的实在太少了。
她的家庭,她的朋友,她的爱好。
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林诤问:“我今天可以再知道你的一个秘密吗?”
江峤弄乱林诤的发丝,几缕挡在她的眼睛前面:“用什么来换?”
“没有东西可以换。”林诤说着,眼神又直白的看向江峤,“可是我想知道。”
江峤将吹风机放回卧室,她坐在床上问:“那你想知道哪方面的秘密。”
林诤没回答,她当然不会直勾勾问,只说:“什么都可以。”
“你的过去我都想听。”
江峤打开平板,将界面放到微信上:“掷骰子吧,一到六代表初一到高三,怎么样?”
“小学的事都是关于程旋的,前因后果都忘记了,只能记得一段模糊的轮廓。”
林诤向后缩了缩,如果身体再朝着江峤那边移动十厘米,就能窝进她的怀里。
不过,这样的距离也不错。
她伸手点开骰子,转动的那几秒时间被无限拉长,最后落在数字三上,也就是初三的时间点。
林诤就这个动作仰着头偷看了一眼,又往下缩了缩,表示你可以说了。
江峤注意到这些东西,她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扣在平板上,初三发生的事情不多,记忆深刻的也没多少。
江峤缓缓开口:“程旋陪了我三年,从初一到初三,我以为我初三毕业之后,就会和班里的其他人一样,去外地打工,放弃学习,因为九年义务教育已经完成了。”
“我一直是这样想的,可程旋不这么觉得,她穿着漂亮的衣服来到我家。”
江峤顿了顿,继续说道:“她不应该来我家。”
“程旋劝我妈,说让我继续读高中,读完高中上大学,将来找一个好工作。得到的工资比外出打工赚的多多了,如果我学习好,还可以领奖学金,家庭贫困可以申请助学金,不用操心什么的。”
刚才的那句话就像只是一段单纯的感叹,江峤没有补充后续的感受,她继续说着那个故事,紧接着说道:“她劝了我妈很久,从中午到晚上,我坐在外面,看着天边的夕阳逐渐掉进地平线,就像我的命运一样。”
“我以为我妈不会同意的,因为大家都去打工了。”
江峤低头笑了笑:“天色黑了,程旋终于出来了,她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说,祝我高中天天开心。”
“我被那个祝愿震到久久不能说话,我当时脸上应该没有一点表情,没有对她笑,没有说谢谢她,没有送她离开。”
江峤扣灭平板:“她改变了我的命运,她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林诤默默伸出手,覆盖在江峤的手背上:“我们可以去看看她。”
江峤摇头:“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她在那里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让我继续读高中。”
“然后她就离开了,可能回家过年去了。”
江峤笑了一声,又重新打开平板,放到聊天界面:“可以再送你一个秘密。”
“因为初三的其他事,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林诤抬手,扣在江峤的食指上,轻轻按压下去:“我能不能胜诉之后再听?”
江峤低头:“当然可以。”
林诤想象着这个动作,如果江峤恢复之后,应该有发丝落在她的头顶,混合着洗发水独有的香味。
林诤摸到手机,状似无意提及:“你平常用什么洗发水,我刚好打算换一款。”
江峤在手机上输入了一个名称,指着屏幕上的一款香味:“平常用这个。”
“挺香的,我很喜欢。”
林诤趁热打铁:“那你用什么沐浴露?”
江峤挑起林诤的几缕发丝,又因为重力的原因,发丝从她的指尖落下:“胜诉之后告诉你。”
林诤追问:“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江峤:“听了我的秘密还附带分享洗发水,现在还想知道沐浴露,怎么这么贪心?”
林诤转过头,她顺势朝着江峤的方向靠了靠:“不能吗?”
“你平常好像没有这么直白。”江峤抬手贴上林诤的额头,另一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不会是发烧了吧?”
江峤自己又回答了这个问题:“看样子没发烧。”
“所以,小林同学,晚安。”江峤慵懒的腔调像是贴在林诤耳边诉说,林诤感觉到自己额头的温度正在上升。
她坐回去碰了碰额头,没有很烫,没有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