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峤带着去了黑车所在的位置,林诤刚到地方,就被人群团团围住。
“小姑娘,去哪里,洛城、松溪、平州都能走。”
“全国各地都跑,全国各地都跑。”
“现在火车票不好买,给钱就走,给钱就走。”
林诤不太适应的退后一步,她左右环视,从手机上打开一张照片:“认识这个吗?”
那些人看都没看,一股脑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你认识吗?”
“我见都没见过。”
江峤在后面比手势提醒,林诤皱着眉,冷脸说道:“去平州多少钱?”
“六百。”
林诤看了离自己最近的人一眼,掏出手机,那人趁机拿出收款码,小声说道:“五百就行,五百就行。”
林诤将钱扫过去:“这个人见过吗?”
那人上下看了林诤一眼,试探性问:“你不去平州?”
“话说这个人啊,我昨天见过,她也要去平州。”
林诤追问:“然后呢?谁带她走了?”
“没走成。”那人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眼,“她没钱,我们这风餐露宿的,也不能天天做好人好事稍她一程吧。”
林诤:“那她现在在哪?”
“小姑娘,你是做什么的?”那人清清嗓子,“我们这可是法治国家,你这平白无故要别人私人信息,我们这也很难做。”
林诤当然知道意思是加钱,但只要加一次,就会加无数次,不被剥下来一层皮,今天从这出不去。
“警察办案你怎么那么多事,问话你就答。”
林诤将律师证拿出来晃了几秒,又放回衣兜里。
那人只看见一个小本本,上面的字都没看清楚,和周围人对视几眼,终于说道:“原来是警察,是便衣吧?”
“那个人犯什么事了?”
林诤不耐烦抱着胳膊:“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那人笑了笑,隐晦的指向一个方向:“她在那里,钱昨天刚被人抢了,这几天就靠着火车站救助才活下去的。”
“她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好东西,被人连同身份证抢了之后,还想用那些首饰来让我们带她去平州。”
林诤不动声色问道:“被人抢了?几个人?”
“就两个,都人高马大的,穿的黑衣服,抢完就跑。”那人说完,咽了口唾沫继续补充,“我当时看她可怜,给她说报警吧,她当时听了报警两个字都吓破胆了。”
“一个劲说,不要报警,不要报警,我们当时就怀疑是犯事了。”
那人双手一拍:“这可不,您今天来了,我们当时怀疑的根本没什么问题,她就是有问题,不然干嘛不报警。”
林诤转头看向那个方向:“既然身上都是好东西,你怎么没带她走呢?”
那人抓着后脑勺:“谁知道她的钱是偷的还是抢的,这种钱给我们,我们也不敢要啊。”
“这本来做的生意就不正规,怎么可能——”说到这里,那人顿了一下,警惕又带有讨好的看向林诤,“不违规,不违规,您不会给我们吊销了吧。”
林诤:“这种事不归我管。”
说完她朝着王红的方向走过去,还没走两步,那人就拉住她,边掏手机边说:“把钱给您扫过去。”
“没事,不用了,你应得的报酬。”
林诤走到近前,这才看清王红的模样,她的头发很乱,胳膊上一道道的血痕,眼睛深陷看起来一晚上没睡。
她蹲在墙角,手里捧着火车站免费的热水,见林诤过来,瑟缩一下,紧张的问道:“你是谁?”
“你要做什么?”
林诤:“吴路把你的钱全部抢走了吧?”
没等王红说话,她接着说道:“吴路告诉法官,是你欺骗她在先,她根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王红手里的一次性杯子被捏紧,她警惕的看着林诤,一直向后缩,企图钻进墙里。
江峤提醒道:“她准备跑。”
江峤话音刚落,王红就扔下手里的被子,朝着空隙钻过去。
林诤反应更快,她抓住王红的胳膊,又抛出一个惊天信息:“毛毛也可以作证。”
王红挣扎的动作停下来,她嗤笑一声:“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