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孟绾守着门呢,那丫鬟该往哪去求救?她看了半晌,只能往另一个方向跑,刚跑几步,就被一颗石头击中颈部,也是眼前一黑……
孟绾心情大好,看了看手中夺来的短刀,心说自己也要打一把这样的,着实轻巧好用。
她手腕一转,将刀转到后背,心情愉悦地朝那处屋角走去。
韩盈盈想跑,被萧玲拉住了。
韩盈盈:“?”
萧玲:“我们跑不过她的。”
韩盈盈心跳如雷:“她究竟是什么来路,怎么这么厉害的?”
萧玲还算镇定,看不出多少慌乱,盯着慢悠悠走来的女子,道:“不管她是什么来路,她也不敢当真对我们做什么?你当我们两家是什么小门小户?”
“……”韩盈盈总算镇定了一些,“也对,谁敢欺负我们,我们就让表兄欺负回……去!”
最后一个字话音还未落下,孟绾已经转过屋角,站在她们面前。
萧玲:“……”
韩盈盈:“……”
孟绾歪了歪脑袋,眼眸沉静如水:“哦,准备怎么欺负回来?”
大概是周遭太过安静,那边还躺着几个,大概是孟绾的神情太过镇定,全然不似她们这个年纪该有的冷寂,饶是觉得自己家大势大对方应当不会真做什么,但也忍不住心里打鼓,当真不会对她们做什么吗?
韩盈盈有些怕了,不自觉地站到了萧玲身后,声音微微发颤:“你……你想干什么?”
孟绾忍不住笑了:“两次了,这话该我问吧,我初入中都,究竟哪里得罪二位贵人了,要对我下此毒手?”
说完这话,她将视线转向相对镇定一些的萧玲。之前几次见面,并没有仔细看过这张脸,前两次是不不知情,后来是场合不对,现在,她的视线扫过对方眉宇和唇鼻,想象她父亲的模样。
当年派来抄了自己家的那队兵马,据说就是萧平的斥候,也就是说,事情虽缘起宋清瑶那块不经意落在自己手里的鸳鸯扣,但真正下死手的,是萧平。
仇人的女儿,养得这般锦衣玉食,肤若凝脂,可她的父兄却尸骨不全,常埋地下,雨雪之下,尸首早已成了一堆白骨。
她背在身后握刀的手不由攥紧了,还真是不公平呢。
所幸现在,她站在仇人的女儿面前,对方手无寸铁,她触手可及,只要稍稍动刀,就能割破她纤细的脖颈。
见孟绾的视线在自己脸上胡乱扫了一圈,萧玲再镇定也有些受不住了:“你……外面全是官兵,你若对我们做了什么,你能安然从这里走出去吗?”
孟绾盯着她,没有扇人巴掌的习惯,于是抬脚一勾,勾着萧玲脚弯令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萧玲用手撑地,但下一刻,双手也被孟绾一脚踢开,于是她整个人都擦着地面往前一趴,跪趴在了地上,柔嫩的手掌擦着粗糙的地面磨得刺疼。
看着全无还手之力的娇嫩小姐,孟绾还真不知如何下手,倘若对方能站起来跟她对打两场,她还好出招一些。
但现在……
麻烦。
韩盈盈见状要跑,孟绾将手里的刀扔了出去,刀柄砸中对方的后背,娇滴滴的小姐猝不及防,被那股力道砸得也扑倒在地。
一阵低低地呜咽声后,孟绾听见对方凄惨的恐吓:“孟桑!我要杀了你!”
孟绾淡漠地看了对方一眼,抬脚压在萧玲的背上,将刚准备爬起来的人又压了下去。
萧玲:“……”
从未受过这等屈辱的美人几乎要将唇咬出血味,眼泪已经不受控地滑落,她回转头,眼睛通红,狠狠盯着孟绾。
虽然没说话,但孟绾知道她的意思。
“你也想杀了我,对吧?但怎么办呢,你们现在打不过我,我其实……可以先杀了你们呢。”
原本只想偷袭一下给点教训,谁知事情闹成了这样,哎,所幸她这身份也不要了吧,未免以后无尽的麻烦……孟绾最后一句话说完,眼中的确陡然升起了杀机。
是啊,杀了她们又能怎样呢,杀了萧平的女儿,也算另一种报仇了吧?
然后立刻回去,杀了陈义,远走高飞,或者逃不掉,自杀了算了。
只是,杀陈义之前,还得去见一趟孟衡。
不过短短一瞬,孟绾已经将结局想得清楚,本来入京也是这么打算的,结果横生这么多枝节,白耽误这么长时间。
有那么几日,她还以为,自己其实可以全身而退的呢。
见孟绾脸色沉寂,眼底泛着杀意,一股冷意自萧玲四肢窜上头顶,她眼前一黑,忽然心跳如雷,下意识躬身爬起来,挣脱了孟绾脚下的束缚。
孟绾由着她狼狈地爬起来,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看着对方逃,然后走到那柄短刀面前,弯下腰。
正当她要捡起短刀时,忽然身后有一道身影落下,孟绾来不及回头,便觉得后脖颈被人敲了一下,两眼一黑。
“!!”怎么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