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差了王半级,他们可是同尊的原初大神——黑夜女神、黑暗之神。
“那我当冥王,你当冥后?”
厄瑞玻斯一张苦瓜脸。
“那就是了,生灵们,好日子在后头呢。不过你们也不要太高兴,有了秩序就会分出等级。”
“现下,你们都居住在水仙花平原。但有人到时候会坠向塔尔塔罗斯,趁着最后的空闲时间享受吧。”
冥界有三大区域:至福乐土、水仙花平原以及深渊之神塔尔塔罗斯的领土——地狱,也被冠以塔尔塔罗斯之名。
铸就正义事业的生灵死后会进入至福乐土,没有寒暑,没有饥渴,只有微风。
无功无过的灵魂拥挤在水仙花平原。
悖逆神明和罪大恶极者打入塔尔塔罗斯遭受酷刑。
从回忆中清醒,绿岛笃定道:“把人都叫回来,伊吉在至福乐土,我们的目的地塔尔塔罗斯的反方向。”
过不多时,冥河退尽,尽管上岸后五冥河的水哗啦啦涌到一起,退潮后却极度分明流回自己的河道,带走每一分水气。无功而返的德墨忒尔和赫拉踏着干燥的土地归来,霍霍磨刀,准备对克洛诺斯的爪牙动手。“那这些人,杀了?正好在冥界,也省的他们死后多跑一趟。”
“不用。”
绿岛指挥宙斯的兄弟姐妹们,加上他自己,挨个把还在放荧光的敌人踹到一条格外清澈的冥河。
他和哈迪斯体力充沛,一脚之后,敌人的上半身正好栽进冥河,河水从五官往里进。
赫拉几个没法扔得这么精准,便将敌人的脑袋一个个按进冥河,施以水刑。
“这条是遗忘之河,喝了河水的人会忘记一切。”
绿岛蹲在旁边:“冥河水可贵重,吃好喝好啊。不过既然你们没下单,我也就不收配送费了。”
“我们按原计划,先去救百臂巨人和独眼巨人。伊吉会在水仙花平原等我们。”
“你刚才还说,他在至福乐土。”
“至福乐土虽说是给死人住的,但我家宝贝是活的,会动。”质问他的赫拉被一句“宝贝”恶心得干呕。
“到时候你就瞧吧,我们返程必然经过水仙花平原,没人比我更了解他。”
几人走到塔尔塔罗斯的入口,通往地狱的长坡一路向地底延伸,像一条墓道,又深又斜。赫斯提亚拦住弟妹,先下去试探几步,从冥土彻底看不见她,宛若整个人被漆黑的坡道吞噬。她洁白的身影重现,皱着眉捂着胸口,原路退出。
“我的灶火也无法在地狱点燃。里面太黑了,黑到任何光都传不进去。就算让人在入口接应,里面的人也找不到方向。”
“你不是有一根无限长的纺线吗,象征家庭的生产。”赫拉提议,“入口接应的人拽着一端,另一端绑在里面的人腰上。顺着线可以原路返回。”
“这剧情听着耳熟,我至少看过三部玩毛线玩出来的悲剧,要么是中间毛线被剪断,要么是无意中丢失线头,要么是两端的人被袭击。”绿岛在一旁凉凉道。
新仇旧恨,赫拉气得俊眉倒竖,提起裙子一脚踹过去没踹着,差点摔倒,被姐妹扶住,“那你说怎么办?”
绿岛给了她一个“你就瞧好了吧”的眼神,然后果断为难老实人,突然让哈迪斯去多弄点冥界食材。
他则在冥河边的石头上敲敲打打,听到一块石头发出的脆响声音满意地点头,然后徒手将它劈成方石板。
赫斯提亚在石板下点了灶火。
绿岛的手放在石板上空试温,干燥的热气烫着手心的时候,哈迪斯也回来了,他直接去黑暗神殿借了些肉和香料果子,答应等克洛诺斯战败后还以同等的量。
哈迪斯头上还旋风似的一通乱毛,看着是被狠狠揉过,大概就是赊账所支付的代价。
绿岛在克里特岛送外卖的时候,就已经弄清了这些海上没有的蔬果的做法和口感。他抓了两手橄榄,以宙斯神力一握一碾,抹过石板直接铺成一层绿汪汪的果泥。
德墨忒尔将随身携带的小金刀递给他,刀刃锯齿,看着很像收割用的磨刀。绿岛将苹果等切成片,放在果泥上烤。又在孔雀肉排上抹了凝黄的蜂蜜,一点点沿着肉的纹理流淌到石板上,滋啦滋啦冒着响声。
胡椒、芹菜籽、干薄荷纷纷落下,绿岛又开了小瓶酒和醋浇在石板上,瞬间蒸发出一团团白汽,熏蒸肉排。
德墨忒尔等人越凑越近,不知道什么时候,边上人头凑成一片汪洋大海。人头鸟身的,人头鹿身的,长着翅膀的冥界生灵全都眼巴巴盯着那炙烤喷香的石板子。
德墨忒尔的眼神从未如此温柔,这些自然的馈赠被精心对待让她感受到了油然而生的喜悦,不由得语气柔缓,“虽然很丰盛,但要怎么用在进入地狱里呢?”
“石板已经入了味,只要火不停就会持续散发味道,正巧。”绿岛打了个响指,指着温馨燃烧的灶火,“我们拥有不会熄灭的火焰。”
这矗立在地狱门口的烧烤香气,就是从地狱归来的最好指引!
“大家凑得都这么近,尤其是你赫拉,我很欣慰啊。衣服上也全染上味了。这样就算在地狱里跑丢几个人,也能凭着身上的香味找到。”
赫拉翻了个白眼。
“不过,离远点,离远点。”绿岛伸出手臂把她们往远离烧烤板子的方向赶,赫拉哼哼,“再香又如何,还不是不能入口的东西。冥界的东西咱们又不能吃,吃了就要终身留在这里。”
绿岛最后给孔雀肉排翻了个面,对情敌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翘鼻子,“火候到了,咱们也该下地狱了。”
他刚想对着口水快淌到冥河里的围观群众们说一声“你们自取,但不准打架啊,吃完了继续烤,维持香味儿。”
后面冷山风刮过,脚下微微震鸣,打鼓般的声音夹杂着抽鼻子的闷响,来了三个巨大的陌生人,
“好香啊,大哥二哥。”
“塔尔塔罗斯里可真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