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怎么会死?
夏油杰凑近探了探吉田一园的鼻息,又掰开他的手,眸子稍微眯了眯,观察他脸上深红色的指痕。
吉田面色青灰,脸上指痕不是致命伤,掰开嘴,舌头已经腐烂,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烂得这么快……恐怕早就被下药了。
看来,有人想陷害他。
“少,少爷!”
佣人们姗姗来迟,站在原地的尸体这才支撑不住似的,轰然一声倒了地,他睁着眼,肥胖的身躯一动不动,看起来……分明已经死了!
佣人们的尖叫声响彻云霄,身穿黑西装的保镖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他们层层围住吉田的尸体和冷静的夏油杰,谁都没动,双方僵持不下。
夏油杰面色漠然,思考着所有的可能性,忽然间,眉毛一拧。
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树丛上,似乎从那里感受到了咒术师的咒术残留。
非常新鲜。
另一边,得知消息的吉田城匆匆赶来,他冲破人群,看到躺在地上的吉田一园,瞳孔猛地皱缩,心碎了一般,冲过去,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这是他最看重的儿子,已经决定把吉田家所有企业交游一园继承,关键时刻,怎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中年人目光一转,恶毒的眼神死死定在夏油杰身上,手指一伸,骂出了声:“是你!你害了我儿子!我要你给他陪葬!”
话音刚落,黑衣人们伺机而动,纷纷拿出刀棒一类的东西,对着夏油杰发起了攻击。
夏油杰沉着目光躲开,下一秒,面前水泥地忽然裂成两半,而后飞速延伸,争先恐后地围成一堵墙,堵住了夏油杰。
这是……
夏油杰拧了拧眉。
特级咒术师。
思绪翻飞间,水泥墙竟轰然压下,速度快得几乎看不到残影,夏油杰召唤咒灵,发动攻击豁出一道口子,翻身跃了出去,他落到地上,起身,看到不远处一道肃穆的身影。
“夏油杰,你故意害人,已经违反了咒术师法则,我将奉命抹杀你。”男人说。
速度这么快,恐怕早就已经得到任务了。
夏油杰挑了挑眉,问:“你也是特殊调查组的?”
男人点点头:“我叫春野缘一。”
说话间,已经起手发动术式,他似乎可以调动周围所有物品为他所用,并且灌输咒力,发挥出意想不到的能量。
两人大战几十个回合,谁都没占到便宜,没成想夏油杰刚落地,脚底便猛地踩空,他稳住身形,跳到旁边树干上,头晕目眩间,树枝不断抽条,变得极其柔软,牢牢地捆住夏油杰,渗入到他血肉里,任他怎么挣扎都逃不脱。
春野缘一靠近,喘着粗气:“有什么遗言?”
夏油杰单薄的眼皮稍稍掀起来,眼神平缓地观察着他:“的确有。”
“什么?”
夏油杰笑了笑:“再见。”
春野缘一稍稍拧眉,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就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调动周围物件也无法捕捉到他的气息。
活生生的人,就这么逃跑了。
夏油杰脱身后,拢着衣服穿梭在繁华的街道上。
他垂眸思考刚才的一切,心想那春野缘一绝对是调查组对付他的武器。
吉田一园的死有蹊跷,他一死,吉田家族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这么一想,说不定吉田身上的咒灵都是有人故意放的。
那么问题来了,调查组为什么要这么迫不及待地除掉他?
他眼眸眯了眯,神色逐渐变得阴郁。
他找了个宾馆住下,心想学校是不能去了,最好也不要随便联系任何人。
只是,想到悟,他表情又多了几分落寞。
-
说的是明天见,其实全是骗人的,一整天,五条悟连夏油杰的面都没见到。
夏油杰没有来上课,五条悟纠结了一天,给他发消息,也没人回。
他啧一声,索性不管了,插着兜往车站走。
桐生侑挤到他身边:“这么蔫儿,谁惹你了?”
五条悟没什么心情搭理他,拎着包叹了口气,继续走。
桐生侑挑挑眉:“看来,是情伤。”
五条悟身形猛地顿住,还以为桐生侑知道了他和夏油的事,气差点没喘匀:“……什、什么情伤,你别乱猜。”
“嘶,好让我伤心啊,五条君春心萌动,我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桐生侑露出一副非常受伤的表情。
“别扯了。”
五条悟迈着长腿快走两步,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转过身,对着桐生侑问:“我记得你也在那什么特殊调查组兼职吧,你见过夏油没?”
桐生侑看着他,带笑的眼眸渐渐收敛,表情变得有些瘆人,像是在观察些什么。
五条悟:“干嘛!我就问问,不想说就不说呗。”
桐生侑回过神来:“啊……没见过。”
接连几天,夏油杰都没有来上学,他就像人间蒸发似的,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五条悟隐隐有些担心,害怕他出什么事,同时又心里又很不舒服,总想着他——好歹是夏油名义上的男朋友,夏油去哪儿为什么不跟他说一声呢?
五条悟心思沉沉的,甚至想去夏油家里看一看,实在不行,去找夏油的两个妹妹。
不跟他报备,总也得跟家人说一声吧。
他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忽然,肩膀一疼,撞到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