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林友:“……”
他从没想过,江君对他而言是白月光,是朱砂痣,是红玫瑰,是一切美好形容词的映射,多想一分都是玷污。
裴林友沉默,方知默了然,“哦~原来是绝望的姐控啊~”
裴林友握紧拳头,他简直要被这个女人气死了,每一句都能戳心窝子!
见裴林友这副模样,方知默微微勾起唇角。
不得不说裴林友生气牙胞咬紧,眼尾翻红眼睫浓黑轻颤的模样的确别有一番滋味,跟江君说的一样,像个没褪去婴儿肥的JD娃娃,让人忍不住想上下其手。
当初听江君的描述,方知默没少吃暗醋,如今真见了,她根本控制不住的直接上手,捏了捏裴林友微鼓起来了脸。
裴林友震惊得双目瞪圆,都忘了躲避,估计从没想过自己会被方知默掐脸吧。
方知默试了试手感,非常好,软糯Q弹,所以在分道扬镳时,她提醒道,“你最好答应江董的条件,我想江君也是这样的想法,你要是因为她放弃唾手可得的公司,她才真的会气死,况且,那本来就是你应得的,江家资助你的钱,你早给公司打工翻无数倍还回去了,完全没必要抱着恩情不放,你是个独立的人。”
说完,方知默也不管裴林友什么表情,向后摆摆手,扬长而去。
————
如方知默所愿,裴林友同意了。
江父得到消息,露出难得真挚的笑容,他知道这是最正确的选择,所以并没有因为两人放弃所谓的爱情选择嘲讽,反而很欣慰。
他很快给方知默办好了出国的所有手续,还额外给了一笔钱,这些钱,足够方知默上学期间获得滋润无比。
可方知默却突然要求,在出国前见江君一面,说是要当面提分手。
江父同意了。
至于裴林友,他出国需要花费更多时间准备,得到公司后,裴林友需要重新找位信得过的副总裁替他代理国内业务,有需要的他会在国外远程管理。
裴林友人找得很快,只是公司交接还需要时间,毕竟现在是他自己的公司,他尽量做到事无巨细,不出任何差错。
江父问他想不想离开前见江过野一面,裴林友直接拒绝。
他跟江过野又不是情侣,有什么好见的,既然已经决定好了离开,他可不想自找麻烦。
可裴林友不找麻烦,麻烦自己找上了门。
这天裴林友回家,一眼就看见躺在地板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江君。
这还是江君上一次醉酒后,他们的首次见面,没想到两次都是因为醉酒。
裴林友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原来的别墅,江父直接将别墅过户给他,或许江君不知道,亦或者是习惯性走进这里,总之,在方知默找江君谈了分手后,江君又醉倒在家里了。
裴林友一刻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将江君扶到沙发上。
同样的位置,同意的状况,只是裴林友这次没有受伤,他一个人也能忙前忙后的照顾好江君。
裴林友熟练的替江君熬好蜂蜜水,温柔递到江君嘴边,一勺一勺喂进江君嘴里,随后用衣袖轻柔的擦去江君嘴角的水渍。
哪怕江君将裴林友认成方知默,抓着裴林友衣领一通告白,哪怕江君耍酒疯,又哭又闹,打翻了蜂蜜水,玻璃渣碎了一地,裴林友表情依旧如初,温柔轻哄。
此去一别,或许就是最后一下见面了,裴林友格外珍惜这段独处的时间。
头顶暖黄的灯光将两人包裹,温馨明亮,却怎么也照不透角落早已僵硬的人影。
江过野从没见裴林友这么温柔包容的一面,裴林友的一切脾气和情绪,在江君面前好像很轻易的便化整为零,如水一般化开。
他蹲在光线最暗的角落,无声目睹全程,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掌心。
裴林友把最后一片碎玻璃丢进垃圾桶,起身去洗手间拿来一块湿毛巾,他低着头,用毛巾轻轻擦过江君的额头、脸颊、脖颈,擦到她眼角溢出的泪痕时,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
裴林友从来不对自己这样,他的温柔,他的耐心,他的不顾一切,全是他姐的,哪怕他姐不要,也轮不到自己,江过野绝望的想。
裴林友扶着膝盖站起来,膝盖因为蹲久了有些发麻,他转身想去换条毛巾,刚迈出一步,手腕被一股大力攥住,整个人被拽进阴影里,后背撞上墙壁。
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死死扣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头里,他抬起头,对上江过野猩红的眼尾。
“她爱的人根本就不是你,”江过野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他已经忍了太久,忍到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他看着裴林友,眼眶红得能滴血,声音忽然碎成了无数片,再也拼不回完整的句子,“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