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的呼吸顿了一下。

比小黑还大？

小黑是什么级别的存在——他虽然没完全摸透，但那条黑色小蜥蜴的本体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上古异兽的后裔，灵脉能量的亲儿子，连灵潮教的阵法都能一爪子画灭。

比它还大的东西……

林倦舔了舔嘴唇。

“那个东西……跟钥匙塔有关系，还是跟那四位长老有关系？”

小黑又在地上画了起来。

它先画了一个大圈，在大圈里点了几下，应该是代表四个小点——四位长老。然后它在大圈的外围，用爪子重重地画了一个更大的圆圈。

那圆圈歪歪扭扭的，但力道明显更重。

像是在强调——这东西比所有人都大。

林倦盯着地上那幅简陋的涂鸦。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了敲膝盖。

“月说钥匙塔是他曾经的家……”

林倦喃喃道。

“如果他不是钥匙塔的制造者，而是——住在里面的东西？”

小黑忽然竖起尾巴。

它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竖线，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类似于警告的咕噜声。

林倦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猜对了。

他脑子里的碎片开始拼合。月是复制体，但复制体不应该有独立意识。月有独立意识，而且自称灵潮教领袖。月说钥匙塔是他曾经的家。月要保留钥匙塔，不让龙组毁掉。

如果月不是钥匙塔的制造者呢？

如果他是第一批被封印在钥匙塔里的东西，后来逃了出来，但他无法彻底毁掉钥匙塔，只能借别人的手去打开它……

林倦感到后背有些发凉。

“那他为什么要帮我们阻止赤吼？”

小黑用爪子又画了一条线。

那条线从小圆（钥匙塔）画出来，穿过大圆（别的东西），指向一个模糊的箭头。

林倦看着那条线。

“……他的目标不是阻止赤吼，是阻止祁老引爆钥匙塔——因为祁老会把别的东西放出来？”

小黑点了点头，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

林倦沉默了几秒。

大厅那边，楚枫已经把修复液涂完了，正在把剑刃擦干净。苏小柔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王铁柱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肩膀。

宋时予还背对着他们，但已经站了起来，那枚龙组徽章被他重新别回胸口。

林倦正想继续问小黑，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林倦！”

是楚枫的声音，带着一点不耐烦。

“准备走了！”

林倦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来了来了。”

他跑回人群，回头看了一眼小黑画在地上的那些图案——

那个小圆圈，那个半圆，那个大圆。

还有一个角落里的东西。

林倦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小半圆外的一角，小黑还画了一个模糊的图案。

那图案很简单，只有几根线条，但形状很清晰——

像是一顶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