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苏州，沈家老宅。

桂花树比十年前更高了，枝繁叶茂，金黄色的花瓣落了满地。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在树下跳舞，穿着白色的舞裙，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踮着脚尖转圈。

“妈妈，你看我跳得好不好？”

江月白坐在藤椅上，看着女儿，笑了。

“好。比妈妈跳得好。”

“真的吗？”

“真的。”

“那我可以学跳舞吗？”

“可以。但不要像妈妈一样受伤。”

“我不会的。我小心。”

江月白笑了，招手让女儿过来。

“小宝，过来。”

女儿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在上班。晚上回来。”

“爸爸每天都上班，好辛苦。”

“爸爸不辛苦。因为他在赚钱给你买糖吃。”

“我不要糖。我要爸爸陪我玩。”

江月白笑了，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好。等爸爸回来，让他陪你玩。”

院门响了。顾衍走进来，穿着一身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爸爸！”女儿冲过去，抱住他的腿。

顾衍弯腰，把女儿抱起来。

“小宝，今天乖不乖？”

“乖。我跳舞给妈妈看了。”

“妈妈说什么？”

“妈妈说比她跳得好。”

顾衍看了江月白一眼。她坐在桂花树下，穿着一件白色的棉麻裙子，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阳光落在她身上，像一层金色的纱。

十年了，她还是那么好看。

“江月白，”他说，“你骗小孩。”

“我没有。她确实跳得比我好。”

“你以前是全国金奖。”

“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顾衍放下女儿，走到她面前。

“妈妈说得对，”他说，“小宝跳得比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