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逍正吃着饭。
应逍哑巴着急。
应逍快速的吃完,试图给自己辩解,虽然她尴尬的发现自己熬夜是事实,连狡辩都狡辩不了。
——但求生欲在这一刻甚至大过了她平时希望少给别人带来困扰尤其要对师父好的念头,困倦让她根本来不及思考更细的事情,她吃完饭一个拍桌!
应星也看了过来!
——拍不了!
那种看起来很帅气的站起来拍桌根本不存在,至少不存在于短腿小孩身上,以及应逍也没有力气,拍桌也拍不出几分气势,手挥下去后她也发现不妥,于是帅气的站起反驳如同幻想,应逍最后只因为惯性磕了一下自己的手。
应逍:……
这不对吧!
但她还没忘自己现在的主线任务,小朋友眨眼当作刚刚一幕根本没发生,尽管应星看起来欲言又止想要问她的手疼不疼。
应逍表演了一下如何从义正词严到没有底气:“我只是!我只是……”
“额,我只是……”
应星也吃完了他的饼,自然的逗小孩:“你只是什么?”
应逍怎么也只是不出来,脑子里想过千万借口,但张嘴又说不出。
可是就这样承认她又有些微妙的不甘心,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理由还是算得上正当的,只是这个世界的错——让她必须睡满才不打瞌睡,让她现在这样喜欢睡觉。
之前明明没有这档事呀!最开始明明熬夜了也还算是精神抖擞吧!虽然算下来确实睡好之后心情好了不少,胡思乱想也像是困意一样消失了不少,甚至没有那么力不从心了,但是之前她明明不需要这么久的睡眠呀!
人能不能放弃睡眠,这样她就可以看一晚上书了,虹秋真是太会选书了,据说那本还是系列的长篇,她要回头看看有没有下一册能看。
尽管看书的速度堪比慢悠悠的蜗牛也像是飘来飘去的云朵,但应逍确实也理解了看书的乐趣,在那之前她其实不那么感兴趣,毕竟知识看视频也可以,听别人讲也可以,没有必要看书,又慢又麻烦,但现在她完全不这么想了,因为有些事情就是要比别人随口提的小故事看起来更跌宕起伏的。
也是比纯粹的听知识点要更加能吸引人注意力的。
不过各有各的好处,倒是也比不得。
但总之,应逍觉得她这样是人之常情,是很正常的行为,因为真的很有趣,她觉得如果她没有研究完那段就算躺下了也睡不着,不能因为事实是熬夜了所以……所以……所以说她熬夜了!
……但是这真的是熬夜了!
“只是,书太好看了。”
根本说服不了自己的应逍一下子就蔫了,不过她依旧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现在回到昨晚她大概也会再复刻一遍昨天的行动……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想,她今天真的不能熬夜了!
今天不午休了,对,就这样决定了!
“还是之前那本书?”应星意外的没有追着她问熬夜的问题,倒是换了个话题,“那本啊……我记得确实写的不错,你要吗?我去把剩下几册买了?”
应逍眼睛放光!
但刚刚确实犯了错的她很怂:“可以吗?”
“可以啊,我又不缺那点钱。想看就看。”
毕竟孩子想看书可是好事……这样一说好的社交圈倒是很重要,虹秋那孩子虽然喜欢白珩的星槎,但是也是个很优秀的娃嘛!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件事,对于想要上战场的小狐狸来说喜欢白珩的星槎也算不得坏事甚至很不错,但是星槎受害者应星决定他还是很有资格在心里蛐蛐自己的好友的。
他相信他其他的朋友也这样想——哦,也不一定,那几个家伙说不定会说着你不要这么开结果下次见到还是溺爱,哎,都是老大不小的长生种了(景元除外),怎么算下来还是他成熟呢?
这个家还是要靠他作为靠谱的人啊。
其实也喜欢白珩的星槎,不过没和师父说过的应逍:“……耶。”
她欢呼,但是又觉得忽然大声欢呼有些吵了,于是小小的欢呼一声表示高兴,太咋呼了容易让师父觉得自己不靠谱,不行,她是靠谱的人。
逗到小朋友心情瞬间好了的应星:“可以大声点。”
应逍:“额。”
应逍有些僵硬的捧读:“耶——!”
“好僵硬啊。”
“额,嗯。耶!”
应星满意点头:“嗯,这还差不多。”
应逍努力笑笑,不太好意思,眼角撇到墙上的钟:“师父,是不是要上班了。”
应星:……
应星看向时钟,那一直是个接近于摆设的钟,因为这个家的人一般要么很有时间概念要么不看这个钟,但此刻它如同刀刃,又如同救命稻草,就那样挂在不起眼的墙上。
应星:…………
哎!不是!等下!忘了上班了!
他——的——通——勤——
*
最近的罗浮确实算不上完全太平,当然,这是对于战士们,对于和战争有关的职业来说的。
普通老百姓自然过着自己的生活,只是云骑军也是老百姓家的,大家也总是惦记着认识的人,自己的家乡,所以闲谈的时候不免也会稍微提到。
提到最近好些天没见到之前认识的云骑朋友,又或者说到哪里传来的奇怪内部消息……仙舟人活的久认识的人也就多,年龄大些总归认识点有关的人,还算安逸但关心老家的仙舟人们于是也就会把这些事情当成饭后谈资。
今日的应逍出了个门去找彩草,走到路上顺便带了点两人爱喝的饮料,于是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旁听到了一点。
——哎呀,罗浮好像又要打仗啊!
——这次打多久?大不大?
——谁知道呢,这不是听说的嘛,最近怎么好像都不太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啧啧啧。
应逍倒是不那么听得懂更细的东西,但孩子脑子转的还算快,于是也就偷偷记下带给彩草听了。
彩草:“哦,倒是确有其事啊!”
……好奇怪的语气。
总感觉频道瞬间一下就不对了起来,她师傅平时都不这么说话呀!彩草这是和谁学的,和持明的大人们?还是说书的先生?
但这都不妨碍,应逍沉默片刻,把话题转移到意想不到的地方:“你像老头。”
“哇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是成熟!”彩草吱哇响,完全没有注意重点并不是这些。
应逍幽幽:“差不多,差不多。”
今日彩草也算闲,不如说彩草一直算得上闲人——不用正经读书的小孩就是和学堂里的不一样,平日的时间分配都很自由,应逍也是。
这会儿可以随时去看看机巧鸟,那会儿又可以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只要最后把这任务全都完成,那就没什么能说到的。
更何况应逍其实还没有任务。
不过倒也不是说她俩学的就比学堂里的少了,彩草今日得空的原因很简单。
——她这一阶段的学习目标完成了,所以她很愉快的给自己放了个假。
而话题一散就很难去找到原来打算聊什么了,聊了一会儿虹秋赛的书,彩草才又说起最近的近况。
“我说的确如此不是就感慨!”她给自己正名,“我和你说,我发现最近丹枫先生忙了好多!”
这事应逍也知道,应星和她说过两天彩草住她家,她还是很期待这件事的。
“嗯。”于是应逍点头,“有关吗?”
“有关!”
应逍:“什么?”
彩草一脸严肃:“最近好像是又找到了什么丰饶民的小聚点,估计又要开打!”
“又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