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群好人,现在这样提肯定是有关,但是为什么有关?
联系了巡海游侠,帮她打老家的坏人吗?
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怎么感觉读书和巡海游侠不像是两码事,如果是真的只让巡海游侠帮忙打坏人,为什么不在之前直接多问她一些相关的事情呢?非要带上她?
她不是那个必要的存在吧?虽然她确实要回去,但……
怎么听起来带她回去和找巡海游侠是一回事一样。
这不对吧?
应逍摸不着头脑,但又说不明白,她不知道的事情还是太多了。
“然后?”她这几天学会了不会就问的好习惯,“可是城里人很多,抓不完的。”
现在问是真的有人能回答她。
应星惊奇:“你觉得城里人都是坏人吗?”
饭上了,但聊天不好吃饭,所以三个人依旧端着杯子,彩草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也没动筷,在边上谁说话了就看谁。
应逍看着杯子里的水:“……不觉得。”
其实很多人也不坏,她也遇见过心软的守门,对她进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发现了仍然会追着她,棍子敲在身上也毫不留情。
她说不上那么喜欢对方,因为有人教过她不要害人,但没人教过她要宽容,但要说恨,也没有到那个地步。
自然是有其他更恨的人的,但恨比起活着也不值一提。
如果能让大家都好好的,放下也没关系,只是她也不知道怨恨何时平息——但她知道哪个更加重要。
“抓坏人,那会帮……可能是好人的人吗?”
比起把那些人全干掉,还是让其他人都好好活着更重要!
但她也不敢说能不能不抓坏人了,把他们带走离开那里就好,她只能看起来像是既要又要的人一样问。
应逍总觉得她这几天心里一直在没底,一直在尴尬。
而让人觉得庆幸的是,应星显然没有因为她这样的话而觉得不高兴或是哪里不妥。
“会啊。”他笑着把吃的推两个孩子面前,答道,“巡海游侠是去接你们的。”
“只是我觉得你是个很有趣的好孩子——想留下来吗?”
——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不过如果可以,希望是个可以继承他衣钵的好孩子。
——短生种,总是可以创出一片天的,对吧?
彩草:“所以应星哥是要撬巡海游侠的墙角!”
应星:“……你喊什么哥,差辈了。”
*
第二天,可以喊应星哥还不会被说差辈的景元喜提一天假期,带着两个小孩出门遛弯,路上聊着聊着说到了巡海游侠又说到了云骑军,最后莫名变成了景元教官的武术教学。
学生应逍,老师景元,围观群众且陪练彩草,下午来看徒弟干什么于是路过的镜流。
景元站在边上严肃脸:“所以我的假期呢?”
镜流没忍住嘴角勾起:“但这不也是不错的体验?景元,看来你还有带新人的天分。”
白面馒头仗着溺爱哀嚎:“师父——您就别打趣我啦!”
剑首大人完全没有战场威严的小声笑,把她身上那些凌冽的剑气都中和了不少。
景元也没忍住跟着笑一下,然后想起来被笑的是他,又憋了回去。
少年试图转移话题,体现他靠谱的一面,虽然这部分早就在熟人面前烟消云散:“所以应星哥这是想收徒弟吗?”
要截胡怎么想都是直接自己申请养孩子,说养女有些太奇怪了。而应逍确实有动手的天分,脑子也好用,约莫就是徒弟没跑了。
这样一说——把应星哥的年龄和长生种换算一下,到也是可以收徒弟了,更何况他还是天才呢!
应星不收徒,只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他也没有分心去教徒弟的想法。他的一生很忙碌,有很多要做的事情,百年在仙舟还是短了些,长生种徒弟自然不能收。
至于短生种……真的能走到他面前的短生种又有几个?
说来唏嘘,但这确实是事实。
短生种什么都可以做,他们不乏天资卓越者,但就算如此,在仙舟上也逃不过被时代吹走淹没的命运,人怎么能和时间抗衡?
“你不是知道答案?”镜流看向比起耐力的两个小家伙,语气平淡,“只是很多人不合适而已。”
人总是希望有人可以继承自己努力半生的追求的。
就算不是同样的事业也没关系,应星只是在一个刚好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同样刚好的短生种孩子。
因为过去而顽强,因为同伴而选择,因为经历而不甘,其实这一切是顺势而为,是有感而发,但命运确实促成了这一切。
命运啊——
“……命运啊。”拉曼查忽然感慨。
应逍眨眨眼睛抬头看,应星疑惑的“嗯?”
“真是命运啊。”带着帽子的男人叹气,给应逍塞了点其他星球的小零食,“以前我想着让你当巡海游侠,结果现在你先给我把未来的游侠撬走了。”
应星失笑:“拉曼查先生,这可是小朋友自己答应的哦?”
“知道知道,这不是也没想干什么,不用宝贝你这新徒弟。”巡海游侠的老大平易近人,身子向着椅子里靠,“我还要谢谢你呢,还给我留了些。”
“他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应逍见缝插针。
拉曼查没忍住笑了下:“当然不会失望,我开心都来不及呢,不用担心。”
他轻轻拍了下小姑娘的脑袋。
今天应逍扎的是百冶大人同款盘发,两种色调的紫色眼睛放在一起着实让人更想感慨缘分。
能让百冶大人请假出来陪着一起出门,谁都能看出关心。
“到地方记得和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们啊。”
他还是很期待见到那群孩子的。
——“亲爱的旅客朋友们,航班已安全抵达本次目的地,欢迎来到伊德Ⅳ号,愿您收获一个完美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