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有什么是比穿越过来一穷二白这件事更糟糕的吗？

有的朋友，有的。

比一穷二白地穿越更糟糕的，是负债穿越。

顾笑鱼不可置信地反复确认了那张欠款单好几遍，气得攥住纸张的指尖都泛起了白色。

“······真珠女士，”顾笑鱼吸了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先不论这张欠款单上为什么会有‘损坏公司赠送星穹列车的部件’这种离谱的欠款项目，单就说这张欠款单上的欠款人签名。”

顾笑鱼将欠款单放在了真珠面前的桌上，点了点自己签名的位置：

“真珠女士，我作为当事人，怎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签了这张价值100亿信用点的欠款单呢？”

虽然从签名的字迹来看，这确实是她的字。

但反正她刚穿来崩铁这个世界，还没留下什么“墨宝”，只要自己咬死不认这不是她的签名，谁还能拿出证据来？

哈子飞到欠款单上空，不甘示弱道：

“公司冤枉好人，冤枉大好人！”

不死途看了一眼那张欠款单，皱了皱眉。

那可是张价值100亿信用点的账单，自己就算是没日没夜地接上几年委托，也不一定能攒够这么多。

顾笑鱼一个还在上学的孩子，哪能欠公司那么多钱？

呵，100亿信用点，公司还真敢要价。

通过之前副本里的相处，不死途是天然偏向顾笑鱼这一边的。

“哼，公司还像以前一样爱讹人，”不死途拉了拉帽檐，出言嘲讽道，“怎么？大名鼎鼎的公司，现在已经落魄到需要靠讹一个孩子的钱，来维持业绩了吗？”

不死途先生，谁说你不会说话的，你可太会说话了！

顾笑鱼对不死途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面对顾笑鱼的辩驳和不死途的帮腔，真珠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一切。

这位公司智械优雅地从保险箱的夹层里，取出了一个本子。

嘶，这本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真珠将本子打开，摊开到顾笑鱼和不死途面前。

“这个本子属于顾笑鱼小姐，经技术研发部的同事鉴定，欠款单上的签名和本子上的字迹确认为同一人，”真珠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顾笑鱼小姐，如果你对公司的鉴定结果存在异议，可以于五个工作日内向[博识学会]提出复审请。”

随后，真珠对顾笑鱼歪头一笑：

“补充，复审申请，需要自费。”

冰冰冷冷的美丽智械，说出来的话也是那么冰冷。

她一个一穷二白的人，上哪去自费？！

这还不算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永远在后面。

被真珠当做笔迹检验证物拿出来的那个本子，是顾笑鱼写阿哈嬷嬷文的本子。

在大学里上水课的时候，老师管得严不能掏手机，顾笑鱼干脆就在课上拿了个本子手写阿哈的嬷嬷文，回到寝室后再把本子上的手写内容转化成电子版，发到网上。

好巧不巧，真珠将本子摊开的那一页，刚好还是一篇阿哈的寡妇文学。

好死不死，哈子这个不死心的，还偏要飞过去看一眼。

看一眼就算了，他还要念出来：

“‘······纳努克，你给我喝了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热？’阿哈勉力支撑起身子，对正在慢条斯理脱下西装外套的纳努克发出质问。祂不明白，纳努克为什么要对祂做这种事！祂们不能这样，现在祂们可是在祂丈夫阿基维利的葬礼上啊！‘阿哈，在做那种事之前，我应该先吻你吗？’纳努克扯了下领带，对阿哈······”

哈子不愧是和[欢愉]沾边的面具，在读文章的时候感情充沛，抑扬顿挫。

只可惜，他将这种天赋用在了读阿哈嬷嬷文上。

“那种事？吻祂？小鱼，那种事是什么事？”哈子扇动翅膀，围着已经“红温”的小鱼问道。

这就是公开处刑吗？！

“唔唔唔！”顾笑鱼讪笑着将哈子的嘴捂住。

“各位见笑了，见笑了，哈哈······”

顾笑鱼尬笑两声，让哈子老实一点。

顾笑鱼本以为她还算是个脸皮厚的人，直到今天，她才明白——自己脸皮其实也没多厚。

不过也多亏了这本让人社死的本子和欠款单上破坏星穹列车部件这种离谱的欠款项目，顾笑鱼仅用了一秒就猜出，是谁把自己的签字弄到欠款单上去的——阿哈你个杀千刀的！！！

不就是写了你一点嬷嬷文吗？堂堂乐子神不要这么小气！

砂金出于好奇，看了一眼本子上的内容。

好家伙，根本没眼看。

这文字已经美到让他怀疑自己面前这位愚者小姐的真实身份可能不是假面愚者，而是构石学家了。

至于已经活了不少年的不死途，在听到哈子将本子上的内容“声情并茂”地念出来后，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的薄红。

不死途不懂，不死途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