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修捷消化掉林砚冰这句话用了好几分钟,手臂上酥酥麻麻的痛感被他忘得一干二净,半晌才说道:“砚冰,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巴掌拍在佟修捷肩膀上,林砚冰窝在他怀里,姿态强硬,动作明明是娇柔的,内核却没有一点撒娇的意思。
“你是在跟我求婚吗?林医生。”佟修捷得意起来,满脑子沉浸进去,只装下林砚冰在跟自己求婚这个念头了。
林砚冰没有退缩:“你也可以那么理解。”
“那我考虑考虑。”佟修捷抿了抿唇,笑容灿烂,得逞的笑容刚消失殆尽,Alpha变得正经严肃,“骗你的,林医生,我今天很开心。”
林砚冰把他放进了未来里,佟修捷已经满是欣慰。
捏着佟修捷的下巴,两个人在冒烟的车旁边含情脉脉看着对方,敷衍地亲了一口佟修捷,Omega道:“忙完这阵再说。”
早就爽得找不到方向了,佟修捷抱着林砚冰不肯撒手,直到脚上传来痛感,林砚冰抓着他往旁边站:“你给我滚过来。”
收拾完残局,林砚冰抬手看表:“我还有点事。”
匆匆见一面,林砚冰离开得很快,方才的话好像是定心丸让他不要多想。
当然,佟修捷从来就不是个内耗的人,林砚冰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自己没打算要插手任何事。
这个念头还没有持续多久,佟修捷就爆发了。
原因是第二天一大早看到费长冬狗皮膏药的车停在路边,林砚冰没有顾虑地上去了。
车还没启动,Alpha就把两个人拦住了,敲了敲车窗,佟修捷还没发作,林砚冰皱眉,一脸不悦地推开车门:“佟修捷。”
“林砚冰你想气死你男人。”佟修捷压低音量,指着车里的费长冬,“他怎么会在这里!林砚冰你说要结婚是不是骗人的!”
啪——
佟修捷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从他第一次见到林砚冰开始,挨打的次数有增无减,挨那么重的一巴掌前所未有,佟修捷被打懵还没回过神来,林砚冰失望地看他一眼,照旧上了费长冬的车。
作为正主的自己仿佛是一个笑话。
气笑了,佟修捷舔舔唇,对着空气踢了一脚。
林砚冰一晚上没回来。
丢失的安全感的让佟修捷一夜没睡着,当初自己是怎么跟林砚冰搞到一起的,历历在目。
全靠自己死缠烂打,全靠高匹配度。
来了个跟自己半斤八两的Alpha在林砚冰身边花蝴蝶一样飞,说不害怕是假的。
守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佟修捷带着眼下的乌青,听到了开门声。
林砚冰穿着白大褂进门,手放在兜里,径直越过佟修捷,一句话没跟他说。
被打的人是自己,发脾气的却是林砚冰,佟修捷在林砚冰面前憋不住事,立刻追上去,抓住林砚冰的手腕:“林砚冰。”
甩开佟修捷,林砚冰道:“我很累。”
“你不相信我。”顿了顿,林砚冰泛着红痕的眼睛瞟向佟修捷,“我愿意相信你的忠诚,你却不愿意给我同等价位的支撑。”
“佟修捷,我不该对你抱有期待。”
“你还是你。”林砚冰冷笑一声,自嘲道,“我跟你的距离天差地别,我有什么立场要求你的心必须放在我身上。”
“你一出生就在罗马,理解不了我从云端掉到地面的落差感。”林砚冰说,“费长冬喜欢我是他的事,跟我的工作没有关系。”
他们的工作特殊,有些研究报告还没完全解决清楚,抬头不见低头见,避免不了。
“如果你觉得这样的程度都没有办法接受。”林砚冰死心了,“那就当我说的话都是在放屁吧。”
从文雅的林砚冰嘴里说出这样的词汇,什么意思佟修捷再清楚不过,顿时慌乱胡乱去拥抱林砚冰,认错的速度很快:“砚冰,我错了,我以后……”
“没有以后了。”林砚冰忙了一早上,累得提不起精神,“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佟修捷跟林砚冰陷入了冷战,花孔雀都骚不起来了,Alpha耷拉着眼皮,可怜兮兮坐在沙发上,家里没声音很是空旷,电视上的球赛结束了一轮又一轮。
一个眼神都没给佟修捷,林砚冰早出晚归,照旧跟费长冬一起工作。
“人家忙工作,你非得去插一脚,不打你打谁。”范意远逮着机会又开始教训佟修捷,“修捷,我觉得,林医生那么好的人,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