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哪门子不好的消息,佟修捷嗤了一声,完全不放心上:“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是没关系。”听筒里的范意远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跟林砚冰有关系。”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砚冰身上,致力于把人追到手。
佟修捷已经很久没有跟从前那样,随时安插人在孟向笛身边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当初的佟修捷过度执着于给孟向笛找不痛快,眼线太密集,让人误解他喜欢孟向笛的瞬间不胜枚举。
再提起孟向笛,佟修捷心梗了一下,和孟家决裂的Alpha能跳过大房的刁难,还能平衡孟雪松这根浮木让自己从水里回到岸上,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比如林砚冰那边跟自己怕是真的要断了。
容不得这种事发生,佟修捷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歪点子瞬间爬上来,挑了个孟家那边一直想合作的项目,佟修捷很顺利跟孟向笛见面了,两个人都是被迫的。
孟雪松是个商人,不可能不要百利无一害的合作,就算孟向笛不乐意,也得迫于压力和他见面。
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亘古不变,佟修捷进别人办公室跟回自己家似的,进门就往沙发上坐,扬手不修边幅一笑,打发走孟向笛的人:“我跟你们孟总有事商量,都出去吧。”
身边的人大多都是孟雪松扔在孟向笛这儿当眼线的,很多人不服他,别说佟修捷作为同阶层佼佼者的Alpha,就连那些靠孟家吃饭,在他手底下打工的人都敢置喙自己。
佟修捷开口赶人,那些人还真就听话的走了。
Alpha的压迫信息素在空气里弥漫,像掉进了冷空气里,佟修捷释放完挑衅的信息素,挑挑眉说道:“我今天过来找你是因为什么,孟总应该很清楚。”
“不清楚,也不想清楚。”孟向笛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唇,吐出了不耐,“佟修捷,匀城跟你关系紧张的二世祖多了去了,成天追在我后面抢生意刷存在感,你别是不喜欢Omega吧。”
呸。
恶心他妈谁呢。
“把自己抬太高不是个好习惯。”佟修捷吐了一口气,冷哼一声,臊白他,“容易摔坏。”
小学生吵架模式没有启动太久,Alpha自己也觉得无趣,终于奔向了主题:“昨天林砚冰跟你回孟家了。”
孟向笛对佟修捷做什么说什么满不在乎,轻飘飘道:“谈生意就谈生意,不用扯到家属身上。”
家属两个字就跟见血封喉的毒药似的,辣得佟修捷心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快让孟向笛给气死了。
时刻提醒着他,他跟林砚冰的关系是一个错误,也不会多一点正确的开始,畸形关系就像完全枯萎的树,是生不出嫩芽的。
“既然没有别的事。”孟向笛从桌上拿过合同,“那就辛苦佟总高抬贵手,签个字吧。”
一拍桌子,佟修捷站起来:“不签。”
“主动谈合作,临时毁约,佟总就不担心风评被害?”
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佟修捷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孟向笛你是被Omega骗了还是怎么了,脑子坏了吧,怎么就觉得我是个要脸的人呢?”
他佟修捷最不怕的就是流言蜚语了,关于自己的负面评价多难听的他都听过,还怕孟向笛三言两语的激将法?做无用功罢了。
摆了一道孟向笛,佟修捷又假模假式给丁茜兰打电话,茶味很浓地撒娇:“兰姨,你怎么又让孟向笛回来了?他又跟我过不去。”
手头上也有事在忙,丁茜兰歪着脑袋,把手机夹在肩膀上:“没事,我帮你收拾他。”
只要有丁茜兰坐阵,佟修捷就不带担心孟向笛不被折腾的,生活必定不会太平静,前有狼后有虎,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啧,佟修捷难得有人性地想,日子那么艰难还碰到自己,真够倒霉的。
丁茜兰在媒体传播的消息里是个手段堪比吕雉的毒妇,真假佟修捷是不知道的,他的印象里,对方一直都很喜欢他,一见他就笑,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如果你爸还在就好了”。
他的Omega爸爸唐寻,短短的一生,时间基本上奉献给了两个人。
佟绥,丁茜兰。
过去的关系是什么组合,佟修捷没有摸清,佟绥也没说自己有什么朋友,专心致志给儿子最好的生活,朋友去世,跟朋友夫彻底没有联系,这样的桥段再正常不过。
孟家像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进去就会被驯服,佟修捷大摇大摆用看望丁茜兰为借口,光明正大进门,礼物让十几个魁梧的保镖拎去,能堆一屋,大有一副上门求娶谁的架势。
一眼就看到饭桌上表情不自然的林砚冰,他埋着头,视线里装不下任何人,慢悠悠地夹起碗的菜,上刑似的吃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