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修捷是被电话吵醒的,铃声狂动,他非理性看向林砚冰。
还好,没有被吵醒。
为了防止经常大半夜给自己打电话的范意远,佟修捷的手机调成了静音,声音的源头自然是林砚冰,抓起他的手机瞄一眼备注,佟修捷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看着就碍眼的名字——费长冬。
走到洗手间里,佟修捷按下接听,对面喂了一声:“砚冰,我给你带了早饭,放在医院前台,听护士说你今天早班,还有十分钟,起床了吗?”
“不劳费先生费心。”佟修捷笑得一脸阴险狡诈,整张面孔写满了小人得志后的风发意志,“林医生还睡着呢,我已经给他请过假了。”
医院里的院长是佟修捷老熟人了,林砚冰休不休息一句话的事,佟修捷享受着支配权利得到的优越感,听筒里的人轻如鸿毛的声音,完全没有被他激怒:“有你这样的情敌,未尝不是好事。”
没有点破,电话挂断了。
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佟修捷勾唇自言自语:“还不知道谁输呢。”
他跟林砚冰,虽说没有像情侣一样,却也有了质的飞跃。
一个没有终生标记的Omega愿意委身于自己,已经是一种突破。
佟修捷心里舒服畅快,把手机关成静音后,又轻掀被子躺进去,心满意足地抱着林砚冰睡觉。
大概是累透了,林砚冰任由他抱着,鼾声微乎其微,睡觉都文雅得跟个小姑娘似的,捏了捏他高高的鼻峰,佟修捷莞尔一笑:“还是不说话的时候好看。”
林砚冰人如其名,冷冰冰的,追求者甚多,大部分人都会因为受不了他的淡漠,追到半途戛然而止,佟修捷倒是一反常态,爱的就是他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高傲。
一旦扯下了这份高傲,他跟林砚冰就算完了。
高岭之花落下神坛的把戏。
想想便是爽之爽之。
林砚冰睡醒后佟修捷就不爽了,知道自己的排班因为佟修捷插手有了变故,气得不想理人,下午饭时间林砚冰都没跟自己说句话,佟修捷有些着急:“不想理我也得吃饭不是,林医生,起床穿衣服吧,还是说你想让我手把手给你穿衣服?”
他挑挑眉,轻浮风流地看着林砚冰:“看来是想让我给你穿。”
说着,佟修捷捞起扔了一地的衣服走向林砚冰,看着地狱使者来势汹汹的佟修捷,林砚冰叫停他:“我自己来。”
衣服扔得到处都是,怎么看都像在打扫战场,林砚冰耳朵尖红得发烫,眼睛躲闪:“你离我……”远点。
“我知道,离你远点是吧?”佟修捷说,“就猜到你会跟我说这个。”
公司里事儿太多,佟修捷在酒店里跟林砚冰一起耽搁的这段时间就已经能做不少事儿,晨会是在线上开的,佟修捷不靠谱惯了,股东习以为常,已经选择包容他的随性。
晨会结束后,佟修捷看着床上不紧不慢坐起来的林砚冰,莫名有些紧张,插手了林砚冰的事,想来他必定会生气一段时间。
假装无事发生,佟修捷订好了射箭馆,看着林砚冰穿上衣服,说道:“林医生,今天不上班,带你去解压。”
“你哪儿来的自信觉得我压力大。”林砚冰皱了皱鼻,一脸嫌弃,微小的表情落在佟修捷眼里变得格外可爱。
他趁机占便宜,刮了刮林砚冰高高的鼻梁:“心有灵犀一点通。”
拍开他的手,林砚冰嘀咕道:“自作多情。”
“天王老子来了看到林医生也把持不住。”
随口的调戏语言从佟修捷嘴里说出来太正常,林砚冰视若无睹,同意了他的提议:“下不为例。”
佟修捷喜不自禁,吧唧一口亲在林砚冰脸颊上:“谢谢宝贝儿。”
选地在市中心,人满为患,场馆是佟修捷平时开来解压的,能玩儿的方式太多,他很少过来,馆长提前留了安静的场区,没有人会打扰他们。
佟修捷随手试了一下,稳稳射在靶心,十环,他昂首挺胸,想着这还不把林砚冰迷死,扭头正得意,发现林砚冰压根没看他。
也不全是坏消息,林砚冰夸了一句:“装修不错。”
坏笑着看他,佟修捷说道:“我射得也不错。”
林砚冰站在起射线上,左手持弓,右手扣弦,不属于射箭馆的手修长洁净,指节分明得不带一丝佟修捷身上玩物丧志的气息,像刚抹上消毒液,掌心里还抓着手术刀凉意一般。
一个白眼翻过去,林砚冰拿起弓箭,自信满满。
能拿手术刀,手稳。
林砚冰近视,出来戴了金丝边眼镜,在佟修捷眼里性感得不行。
箭在弦上,在林砚冰稳妥的掌心里射偏了。
正在给他调整距离的佟修捷气定神闲地站了几秒,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Alpha抱着脚原地打转,鞋子上插着一支箭,斯哈几句,佟修捷憋红了脸,跟林砚冰涨红的脸相得益彰,他哭笑不得:“原来还有林医生不会的东西。”
箭在佟修捷的鞋上,尴尬挂在林砚冰脸上,他努努嘴:“抱歉。”
“没事。”佟修捷说,“我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