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不把佟绥介绍的相亲对象放在心上的佟修捷头一回,答应了跟对方见面,赌一口气,跟他爹朋友的儿子见了一面,回来就老实了。
军师范意远持续发力:“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就是喜欢上林砚冰了,承认吧,兄弟又不会嘲笑你。”
洗了个热水澡,佟修捷站在佟绥房间外,犹豫很久后,还是抬手敲了敲门:“爸,是我。”
屋里的Alpha说了句进后,佟修捷跟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走了进去。
“又惹事了?”佟绥对儿子太了解,只当他又在外面给自己找了麻烦。
关于自己两个爸爸的故事,佟修捷了解得其实不多,佟绥也不会主动跟他提,唐寻这个人就像是佟绥的私有物,他不会跟任何人讨及,人只会深深烙刻在他心里。
佟修捷欲言又止,最终问出口:“你跟我爸是怎么认识的?”
“喜欢啊。”佟绥笑了笑,已经有了岁月影子的脸上泛滥着少年才有的干净纯澈,一脸放松,“喜欢就追。”
从床头柜边拿过唐寻的照片,上面的人一脸灿笑,头歪歪靠在佟绥肩头,怀里抱着满天星花束,情侣腕表格外亮眼,这些年市面上出了各种各样的手表,佟绥是一个喜欢收集手表的Alpha。
那块二十多年,已经停止运作的手表变成了他手上的装饰品,佟绥跟佟修捷难得正式地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修捷,我很爱你爸,爱是一种延续,爸爸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儿子,居然不会爱。”
不懂吗?
佟修捷想,或许也是懂的。
只是他的爱瞒着自己偷偷溢出来,变成了占有。
他想把林砚冰死死的捆在身边,最好哪儿都别去,佟修捷自私惯了,佟绥是一个深情合格的丈夫,却不是个满分的父亲。
从小佟修捷想要的都能轻而易举得到,太容易到手的东西,容易让人不放在眼里心里。
包括林砚冰,佟修捷像上帝的宠儿,没吃过苦头不说,看上的Omega林砚冰都能因为天给的契合度跟他绑定在一起。
吃过早饭,佟修捷闭眼小憩,司机开口说话,他才睁开眼,犹豫地看着医院大门,盯了半晌,看着打卡后进去的林砚冰,眨了眨眼:“走吧。”
现在的林砚冰应该不是很想看到自己。
孟家那边并不太平,孟向笛被下了降头似的,一门心思全挂在那个怀孕的Omega身上,佟修捷猜想,难免会冷落了林砚冰。
这时候的自己如果趁虚而入,林砚冰会不会心软,跟他继续那段畸形关系。
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林砚冰离婚,跟自己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车还没走多远,佟修捷就在后视镜里看到了喜欢黏着林砚冰的那个烦人Alpha费长冬。
硬着头皮,佟修捷又去挂了林砚冰的号,他没出现,司机是新换的,有些局促地问他:“佟总,我现在要得什么病?”
“随便。”佟修捷气得大脑不清醒,还没等司机进去,他已经忍无可忍推开了门,屋里的林砚冰刚打开文件,还没开始叫人,抬头看到来的人是佟修捷,瞬间脚就垮下去了。
抓奸一般,佟修捷气势磅礴:“林砚冰,你把那个Alpha藏哪儿去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林砚冰皱着眉,“出去。”
一个多月没看到林砚冰,他心里想得厉害,话到嘴边又变得格外不耐听,下了逐客令,林砚冰指了指门:“我要上班,你出去,有事待会儿说。”
得到了特赦令似的,佟修捷喜出望外,腿脚不听话,还真就遂了林砚冰的话,鬼使神差出去了。
出门就跟费长冬迎面相撞。
手被Alpha抓住,费长冬坦然直率:“你跟我过来一下。”
“?”佟修捷嚣张跋扈地甩开他的手,满脸的不耐烦,“你算什么东西,轮得上你来置喙我跟林砚冰的关系?”
“这里是医院。”费长冬说,“砚冰不喜欢嗓门太大太吵的Alpha。”
一句话就抓住了佟修捷的软肋,电梯刚来,两个针锋相对的人进入封闭空间后立刻显露出箭在弦上的火气。
温文儒雅的费长冬换了脸色:“佟先生,我喜欢砚冰。”
“我又不是瞎子。”佟修捷嘴角微微一扯,斜斜地向下挑了一眼费长冬,笑意浅淡,丝毫不把人放在眼里,一字一顿,“看得出来。”
“我要和你公平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