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n次把林砚冰无语到,傍晚的天气带着点溽热的潮气,佟修捷黏糊糊地贴在林砚冰身边,欣赏他开车时专注散发出的魅力。
被看得不自在,林砚冰忍无可忍歪过脑袋:“把脸拿过去。”
“不。”食指晃了晃,佟修捷说,“我就喜欢看着林医生。”
Alpha化身粘人精,脸往林砚冰身上凑,突如其来的亲密吓林砚冰一跳,方向盘没握好。
咚的一声——
车撞树上去了,佟修捷手疾眼快,立刻整个人盖在林砚冰身上,替他挡住玻璃碎碴,露背西装被划了好几个洞,血渍慢慢浮出来,他痛得皱了皱眉,捧着林砚冰的脸看:“没伤到哪儿吧?”
路太窄,林砚冰这一撞,后面技术不好的新司机也跟着撞上来,变成了一场加大的交通事故。
林砚冰提着一袋刚从便利店买的消毒酒精和一瓶冰水,脚步很快,只想赶紧穿过堵得水泄不通的窄路,车被拖走了,正在等救护车,佟修捷又喊又叫,抱紧了他的手臂:“林医生,好疼啊。”
林砚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皮,毫无波澜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身体往旁边一侧,打算直接绕开他扑过来的手,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你别碰我。”
“啧,又装看不见我。”佟修捷手臂一伸,轻而易举就把他手里的消毒酒精捞了过去,掂了掂,眉头夸张地皱起,“你都准备给我消毒了,林医生,还说自己不在乎我,嘴硬。”
“没有。”林砚冰低头给他止血,只留下一个无情的头顶,没有一点缝隙的头发,装满了倔强,“我不想你死了以后我被人说杀人凶手。”
“瞎说。”佟修捷说,“我要是死了,谁陪你玩偷情的游戏。”
话刚说完,周围负责交通事故的交警都愣住了,耳朵竖起来准备多听点儿什么。
“你别说话。”林砚冰压低了音量,“你是想让明天匀城热搜上挂着你跟我吗?”
“我倒要看看哪家媒体那么不长眼,敢对我的私事指点江山。”
封不上佟修捷这张嘴,林砚冰就加大手劲,让他感觉到痛,嘴巴可算闭上停止发动了。
流了不少血,佟修捷不舒服是真的,趴在医院床上的Alpha还有心思打开游戏来一局,全然忘了自己还有公司要管,闲散的甩手掌柜角色扮演起来得心应手。
玩累了扔开手机打个盹儿,佟修捷在隔壁大爷大喊腺体疼的哀嚎声中惊醒,猛地睁开眼睛,迅速打开手机屏幕给林砚冰发消息,一边发一边按响呼叫铃。
进门的林砚冰没看他,手放在白大褂里,只是看着佟修捷床头柜边他临走时嘱咐要喝,佟修捷却没动的水,声音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喝水。”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乌云沉沉地压了下来,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丝丝缕缕漫进鼻腔,无处不在,佟修捷咕哝矫情两下,得意洋洋,一口饮尽:“林医生,关心我就关心我,语气那么僵硬的Omega,正常Alpha可不会喜欢。”
“当然你不用担心。”佟修捷说,“我是个不正常的Alpha,不同寻常,你懂的。”
白了他一眼,林砚冰问:“有哪儿不舒服?”
几分钟后,负责佟修捷的医生姗姗来迟,推门看到林砚冰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惑地问:“林医生,你不在腺体科待着,怎么跑这儿来了?”
面不改色,林砚冰说:“路过。”
“嗷。”医生没多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询问佟修捷状态如何。
反正已经把林砚冰叫过来了,佟修捷懒得搭理别人,浪费公共资源不负责任地说:“按错了。”
查房的医生一走,林砚冰就开始对他摆脸色:“佟先生,不是谁都跟你一样闲。”
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佟修捷为自己正名:“我可不闲,林医生,你有空也多多了解我,我在匀城很有知名度的。”
主动把林砚冰的想法说了出来,佟修捷补充道:“臭名昭著也算。”
贫嘴林砚冰是斗不过他的,佟修捷三言两语就会扯到别的方面,他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对方因为自己受伤,礼尚往来,他应该过来看看。
观察完佟修捷确实没什么大事,林砚冰把祛疤痕的药膏放在他身侧:“出院了可以涂一下,留疤不好看。”
“保管完成任务。”佟修捷信誓旦旦,“一定还给你一个好抓的后背。”
宝贝似的把林砚冰给自己带来的药膏收好了,佟修捷挪了一下身子,趴在病床上颇为狼狈地招手跟林砚冰道别,痴汉一般的目光,简直没眼看。
住进医院第一个小时,他的儿宝爹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跟踩着风火轮似的,速度要多快有多快。
进门就开始鬼哭狼嚎:“儿砸,谁开车撞的你?”
大言不惭,佟修捷张口说:“跟人偷情撞车了。”
“胡说八道。”佟绥说,“我还不知道你,谁家Omega瞎了眼能跟你这种二流货色偷情,又不是谁都跟你爸我一样有魅力。”
扶额叹息,佟修捷启唇:“爸,你不用拉踩你儿子。”
佟修捷有时候怀疑自己神经兮兮是家族遗传,他爸脑子就不太正常,估计就是靠抽象派画风追到自己Omega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