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会我。”佟修捷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话痨往洗手间去,林砚冰把账单买完后,视线在范意远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冷哼一声,纨绔子弟扎堆列队,佟修捷没什么特别。
利用他两下,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擦干手上的水渍,佟修捷回来已经看不到林砚冰的影子了,他左右看看,大步流星地一屁股坐在了范意远旁边,把两个跟来的Omega吓了一跳。
立刻左右哄人,看得佟修捷目瞪口呆:“你他妈也不知道避点人。”
范意远打了个响指,把两个Omega支开,无所谓地在佟修捷面前说道:“我图人,他们图钱,互不干扰,为什么要避开人。”
图钱,佟修捷纳闷。
要是林砚冰也图点钱就好了。
图钱的Omega最好拿下。
偏偏这个人,什么都不喜欢,又什么都不缺。
就算缺,也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整个人束之高墙,想靠近他,需要通过层层关卡,从地面一步步爬上去,中途还有被他踹下去的风险。
“修捷。”范意远憋不住笑容了,幸灾乐祸道,“没想到你居然搞定不了一个Omega,说出去笑掉大牙了。”
眼刀子在范意远身上剐了两下,Alpha不说话了,佟修捷这才满意,咬咬牙恨恨道:“追到手看老子不玩死他。”
其他方面范意远对他还有点儿信任,感情上的事,他还真不怎么相信佟修捷这个没经验的,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用自己多年的经验当起了过来人:“估计够呛。”
范意远一针见血:“这要是我的人,早上答应陪我来火锅店,晚上就能把自己当盘菜躺我床上讨好我了。”
“修捷,菜就多练。”
忙着去找林砚冰,佟修捷懒得搭理他,抬手招呼人过来把单买了,张口说道:“别拿那些外卖跟林医生比,没有可比性,买单。”
“先生,已经买过单了。”服务员微笑着说话。
脸瞬间暗下去,佟修捷冷冷道:“谁买的?”
摆摆手摇头,范意远说:“不是我。”
“知道不是你。”一猜就是林砚冰,一顿饭的金钱关系都不愿意跟自己扯上,佟修捷气得发大火,“谁让你们让他买单的!”
服务员被吼得愣在原地,火爆的Alpha已经扬长而去。
“别理他。”范意远嬉皮笑脸道,“他就是这样一个没什么素质的流氓。”
“先生,请把您的手拿开。”
“嗷嗷。”Alpha把搭在服务员手上的咸猪手拿开,嘀咕道,“也别理我,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
佟修捷从川菜馆出来就是一身火,跟被辣椒塞满了浑身似的火辣暴躁,想起林砚冰不乐意搭理自己的样子,Alpha已经原地裂成了好几个难耐的分身。
这团火来得快,去得更快,晚上一听过两天他老父亲要给过世的爸办生日会,佟修捷眼珠子一转,坏点子又升上来了。
唐寻虽然已经过世二十多年,佟绥却从来不会缺席,每年的生日仪式感都很足,匀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参加,别人只会当Alpha丧妻之后疯了,又不会否认佟绥这个人能带来的价值。
变着花样想接近佟家,不可能会放过当面跟他多说几句话的机会。
孟家那边的代表人物不用说都知道是孟向笛。
作为他的妻子,林砚冰必定会出现在生日宴上,都不用特地找机会就能接近人了。
眉目之间的乌云分散而去。
一转眼就等到了佟修捷迫不及待的日子,会场被人站满,从侍者手上接过一杯白兰地,佟修捷轻抿一口,扭头看着门外的宾客,就等着林砚冰出现。
好半天,他终于在人群审视下看到挽着孟向笛胳膊走进来的林砚冰,一身清冷矜贵的味道,亚麻色高领毛衣外裹着宽松的风衣,随性又好看。
旁人只当他敷衍,佟修捷却看得有些着迷。
他就喜欢林砚冰这股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我的松弛感。
孟向笛目的明确,来了就是混脸熟的,没法儿时时刻刻守在林砚冰身边,刚一离开,佟修捷就钻了空子递给林砚冰高脚杯:“林医生,喝一杯?”
“不用。”林砚冰淡淡地拒绝,一点儿也不给面子。
兴许是场合原因,他居然朝自己解释了一嘴:“明天有两台手术,不方便喝酒。”
只挑选自己想听的来听,佟修捷乐呵呵地,自恋得不行:“跟我解释?林医生挺在乎我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