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实际上算不得多熟,见过几次面不讨厌对方就匆匆领证了,婚礼都是后面补办的,匀城各大媒体来来往往,闪光灯快要把眼睛戳瞎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
他打了个哆嗦。
算了,这种事,还是不要再体验一次了。
孟向笛倒是个坦诚的人,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考虑:“我们长期住在一起,我担心……”
话说一半,欲言又止,林砚冰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
是担心谈了很久的男朋友误会,这些他都懂,这无异于是逐客令,让林砚冰有些尴尬,他说:“我会想办法合理地搬出去,只是最近孟叔经常过来,你也知道你爸不好糊弄。”
他们这段婚姻,从新婚夜孟向笛坦白了一切,不会碰他,可以跟他一起应付家里人,只要他找到合适的Alpha,可以立刻离婚,再到没等他找到合适Alpha那天,孟向笛的Omega看到林砚冰,有了危机感,他们这段婚姻也顺势结束了。
孟向笛半夜出去跟男朋友过的新婚夜,林砚冰独守空房,却也乐得自在,他总是孤独的,也愿意祝福对方,毕竟自己对孟向笛来说不是良配。
抓回他思绪,孟向笛长此以往,还是那么客气:“谢谢。”
结婚请了一个多月的假,在家待着的日子太无聊,林砚冰第二天就回医院待命,为了仪式感,还给护士站的人带了一堆喜糖。
门诊排起了长队,他低着头翻看病历本,外面的人还没等叫号就坐在他跟前的椅子上,捂着袒露的胸口,声音极其欠揍。
“林医生,好久不见。”佟修捷凑过脑袋,眼睛死死盯住了Omega漂亮的脸。
让他盯得不自在,林砚冰张口开始赶人:“没病就滚出去,别影响后面的人。”
“后面的人?”佟修捷回头,大长串骚里骚气的Alpha,有男有女,排着队还掏出镜子整理发型,他打量着林砚冰,啧啧两声,“你那么茂密的头发,谁敢进这个门诊,外面排队的,都他妈是想娶你的。”
转动笔尖,林砚冰像冰山上的雪莲,冒出来一股千年寒气,吐气如兰,字正腔圆地说:“佟修捷,滚出去。”
“你在叫我?”佟修捷被叫爽了,“宝贝儿,声音真好听。”
抬脚就把门撞上了,他双手撑着桌面,眼神里挂着赤裸裸的挑衅跟勾搭,满有磁性的声音涌过去:“差点把老子叫硬了。”
“确诊了。”林砚冰推过来一张诊疗单子。
佟修捷收回臭不要脸的模样,把单子抓过来瞄了一眼。
上面写着四个工整好看的大字。
公狗发情。
……
在林砚冰这儿吃了瘪,佟修捷气鼓鼓回去,又让范意远坑了八十多万的酒,美其名曰弥补他走回来的六个小时,Alpha嘴上不饶人,委屈地说:“就要了你八十万,我可太亏了,要不是碰到个好心人,我能饿死在郊区。”
“那你努力点,争取把整个匀城打造成范二少的吃饭专区,走到哪儿都饿不死你。”佟修捷点了一支烟,还没送到嘴里,想了想,又把烟掐了,嘴上还挂着变态的笑容。
范意远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不解:“去一趟医院,把你治成傻子了,什么医生那么厉害。”医生两个字从嘴里吐出来,范意远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澈震惊,“不会是林砚冰吧!”
“嗯。”佟修捷把就诊单从西装口袋里捞出来,“跟小野猫一样。”
看着单子上的‘公狗发情’四个字,范意远忍不住了:“你……纯有病。”
消停不了太久,佟修捷连续三天都去挂林砚冰的号,每次都被他赶出来。
歇了几个小时重整旗鼓,路过护士站,终于让一个好事爱八卦的Omega叫住了,自来熟地说:“你是林医生的男朋友吧?真好啊,老公跟男朋友都有,不像我们孤家寡人一个,人一老实就是容易这样。”
整个医院都知道林砚冰结婚了的事,大庭广众之下用那么洪亮的声音说话,看来林砚冰的人缘确实没有好到哪儿去,喜糖都堵不住神经病的嘴巴。
捏了捏鼻子,佟修捷往后退了两步,不为林砚冰做过多的解释,眼睛紧紧看着对方:“臭烘烘的Omega。”
“你说谁呢。”小娘炮Omega张牙舞爪追过来,“你说谁臭?”
“幼稚。”佟修捷听到林砚冰说话的声音,懒得搭理嘴里出是非的Omega,变脸跟翻书似的,轻巧方便。
“林医生,方便一起吃个午饭吗?”佟修捷说,“我都订好了,听你老公说你喜欢吃辣的,附近开了一家川菜馆,应该符合你的口味。”
佟修捷胡搅蛮缠,还是把人拐到了自己车上,林砚冰脚刚踏上去,他就从车后座拿过来一个蛋糕:“你老公订做的,应该是送给你的,我出了二十倍价,偷偷给他抢过来了。”
林砚冰看傻子一般,欲言又止。
“你可以……离孟向笛的生活远一点吗?”
“离他远一点?”佟修捷脑回路清奇,重点乱跑,“那是不是离你近一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