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沉默了,没人再敢出头。
“既然他什么都没做,你们欺负他干嘛!”羡云呵斥道,她顿了顿,声音拔高,“要是他真的做了什么,我不会轻饶,但要是什么都没做,只是来街上走一圈你们就欺负他,我也绝对不允许。”说完,她拍了一下宋旻天的胳膊,“还愣着干嘛?走啊!”
白沙租了一艘船,今晚暗夜河上有烟花表演,在河上观看会更有氛围一些。
夜色沉沉,两岸高山矗立,山间河流蜿蜒,水面平静无波,河面上有好些游船,星星点点格外热闹。
羡云坐在船头,她抬手褪了鞋袜,将双脚探入河中。她微微垂眸,任由脚尖轻拨河水,动作慢悠悠的。
不多时,赵暮走到了她的身旁,也坐了下来,羡云微微歪头:“宋旻天好点儿没?”
赵暮看着羡云玩水,看了很久后才回答:“宋旻天好得很,他和白沙聊得尽兴,而且看他没心没肺样儿,估计刚才的不愉快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师兄不太喜欢他?”羡云问道。
羡云问得直接,赵暮犹豫片刻后才解释道:“我主要是觉得他只会给师妹添麻烦,他本就身份不明,再加之大家对他的看法,先不说他这个人的好坏,最直接的一点就是他会给你带来很多不好的影响。我知道师妹忙,需要人手,这事就交给我来安排,我定替小师妹找一些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又听话又懂事的丫鬟。”
“不必麻烦了……”羡云笑着应了声。说罢,她就穿上鞋袜,返回了船舱,独留赵暮一人。
船舱里面闹哄哄的,也不知他俩是使了什么花招,竟拉上雪娘一起打起了牌。
宋旻天一见羡云进来,就赶忙把手里的牌藏到了身后,像做错事一般低着头。
白沙才懒得猜他的心思,一直催促着让他出牌。
宋旻天不得已只好随便抽了张扔出去,那张出的牌才放下,他就把手里的牌全放到了桌上,把牌面全亮了:“我不玩了,你们玩吧。”
白沙气急败坏:“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狡诈,这次你牌不好,你就玩赖是吧,我没同意,再来再来!”边说他边洗起了牌,动作那是相当的熟练。
“我真不玩了!”宋旻天冷着脸说。
“你今日衣裳脏了,穿的还是我的。”白沙抱怨说。
宋旻天才不被威胁,他扬言道:“大不了脱给你呗!”
“脱什么脱!”羡云骂了句,对着白沙又说,“白大公子,小气死了,一件衣裳而已,多少钱买的你说便是,我现在就给你。”羡云坐了过来,把宋旻天推开了些,“我来替你,你去替雪娘。”
雪娘终于得到解脱,她站起来时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实在太困了。她慢慢悠悠地走出了船舱,比起打牌来说,她还是更爱安安静静看看眼前的风景。
“师父,你竟然会打牌?”宋旻天如释重负,乐呵呵地问道。
羡云没回答,她边理牌边对宋旻天说:“别总把我当成扫兴的人,而且第一次见面我就和你说了,我不是糟老太婆。”她扔了一张牌出来,又骂了宋旻天几句,“还有,你说说你也是,白沙给你一件衣裳就把你收买了?少没出息了,想要好的衣裳回去我给你钱,自己去买就是。”船上没有外人,羡云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从上船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一般,在街上的时候护着宋旻天,上了船后却一直在骂。
白沙听乏了,他换了个话题:“诶,那盏小狗灯笼怎么被你拿走了?”
宋旻天没反应过来说的是他,他愣了两秒。
羡云接上话:“白大公子下次节日约我们来玩别那么小气,灯笼多做些。要不然等着你送完鬼域的姑娘,又送完家里的丫鬟,能给我们挑选的都没几个了。”
“哪啊!我是提前给你们留好了的。给你留了狗的,师兄喜欢兔子,给他留了兔子的,我怎么会知道狗灯笼会被宋旻天提前截胡了……”
羡云哭笑不得,她自个儿念了一遍:“狗灯笼!”念完后还是忍不住想笑。
宋旻天又是那副祸事降临、愁云满面的表情,他着急问道:“师父喜欢小狗?”
羡云摇了摇,嘴里喊着要出的牌,没放在心上。
白沙回答了宋旻天的疑惑:“你师父她不喜欢狗。”
宋旻天接得很快:“那不喜欢为何要……?”
羡云瞪了一眼白沙:“姓白的,你可别乱说,我才不是什么师父,再说我跟你急。”说完又催促一声,“赶紧,到你出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