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消息闭塞,大多数人村子都没出过,知道干旱,粮食减产,但不知道整个州甚至整个国家粮食都减产,即便遇到灾情,也是上报,等着朝廷赈灾,不会将灾情,或者说不愿将灾情想的太严重,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活不下去要逃荒,基本也就困死在原地了。
没钱、没粮、没体力,拿什么逃。
“我们要回去。”
“对,我们要回去,当初就不该听村长的,逃出村子。”
村里有人一鼓动,很多村民都在打退堂鼓,当初村长说逃荒,他们大多数人是不同意的,但奈何村长威严太重,强势让他们走,他们反抗不了,不想逃也都逃了。
唐舞环顾扫了一眼,扫完发现,最早闹事,叫嚣着回去的,不是张家的人又是谁,而为首的,正是被逐出村老之列的老张头。
老张头原先在村老中,是深知灾情严重的人之一,如今为了争权夺利,竟枉顾村里人安危。
村长糊涂优柔,徐老溜须拍马,张老争权夺利,魏老……事不关己悬高挂起。
唐舞再次感叹小塘村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救了。
“爹,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让我好一通找。”
小塘村的争执还在继续,争执起因中的人却忽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小二!”
余村长及余家人激动上前查看余二有无受伤。
唐舞也望向人群方向,余二竟然没有出卖小塘村,还从衙门平平安安出来了,的确有些出人意料。
“没有什么事,衙门里的人让我去做证,做完我就回来了。”余二对余村长及村里众人解释道。
“做什么证,为什么要你去作证,你做什么了,衙门里的人就只要你作证?没说别的?没问你是哪里人士?”余村长一连串的问题问出。
余二轻嗐一声,“说来凑巧,我在城里找茅厕的时候,路过驿站,刚好看到驿站驿夫私下收了银子,给人寄信……”
剩下的话,唐舞就没有支着耳朵听了,她此时正被大黄啄着裙角示意她低头。
唐舞背靠拖车,蹲在大黄面前,看大黄找她做什么。
大黄对着人群外某个方向扇了扇翅膀,又狗狗祟祟蹲下,用喙在地上啄了个“二”出来。
“你是说那边有人,两个,鬼鬼祟祟藏着。”唐舞往大黄说的方向隐晦望了一眼,除了几块巨石,什么都没看到。
此时人群里,余二已经将县衙里的事情说完,正在劝余村长回去先前小路。
“好好的路不走,怎么跑来这里了,有这功夫都能往前走好长一段路了。”
余村长自然不好说有人怀疑二儿出卖小塘村,只招呼村里人重新回去小路。
但来时好来,回去却有许多村民不想回去了,他们要回小塘村,不想继续逃荒。
村长、村老与村民们争执不下。
唐舞这边,面对突然出现,不明目的躲藏的人,还在纠结要不要告知村长,就见通知完她,就在地上时不时啄地的大黄,支棱起来,而她身边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