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道:“我会告诉她这是她舅舅送给她的。”
陈懿嘉将孩子还给乳母,“阿姐,我走了。”
沈羡道:“一路上照顾好自己,阿姐给你添了不少银子,你一定用得到。”
沈羡抱上陈懿嘉,眼里闪着泪光,哑着声音,“一来一回实在是奔波,你回家以后就好好孝敬父母,娶妻生子,平平安安的。”
陈懿嘉手臂环上沈羡道:“嗯。”
沈羡拍了拍陈懿嘉,随后松开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告诉舅舅舅母,我一切都好。”
陈懿嘉道:“我记住了。”
看着陈懿嘉远去沈羡不舍的眼泪夺眶而出。
沈羡不知这一别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车马劳顿,路途遥远,在世道没有安定下来之前陈懿嘉还是待在陈碧庭最为安全。
锦瑟安慰道:“以后还有机会再见面的。”
沈羡道:“送他走是我最不后悔的事,日后只要他安好,哪怕隔着山海我也是我愿意的。”
很快崔嵘就拿着一千两解决了崔兰之事。
此时却有受贿大臣出来弹劾崔嵘,指正崔嵘为掩盖崔兰的过错向官员行贿。
燕丞相坐在高台之上听他们喋喋不休,最后只留下了杨域。
燕丞相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杨域道:“水至清则无鱼。”
燕丞相道:“那你是想让孤赦免崔嵘与崔兰。”
杨域含笑道:“贿赂事小,民生事大,这个道理丞相应该明白。”
燕丞相道:“趁着这个事情还没有闹大孤本意是惩戒一番就算了。”
杨域没说话,他知道燕丞相还是想维护崔家的,毕竟那是燕扶的岳父。
燕扶来看崔岫还,“岳父行贿一事你可知情?”
崔岫还听到后有些心虚,她强撑着脸色问道:“行贿?”
燕扶见她不知情也算放心了,“岳父行贿一事父亲虽会惩戒,但也无大碍,你放心吧。”
崔岫还道:“那就好。”
燕扶看着崔岫还还未隆起的肚子道:“你好好休养,外面的事你就少打听。”
崔岫还点点头,但她心中总有一丝隐隐地不安。
燕无期与沈羡用着晚膳,沈羡道,“此次崔嵘行贿一事,丞相可有说什么?”
燕无期道:“虽未明说,估计也只是小惩大诫,毕竟那是三弟的岳父。”
沈羡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燕无期道:“既然事情不够大,那就闹得再大些。”
两人对接下来的行动心照不宣,沈羡道,“我会在后方做好准备的。”
只是过了两日,大小街巷都传遍了说是贿银是从丞相府流出来的,消息传到梁州,梁州的灾民更是暴动。
杨域来找燕丞相的时候急得满头大汗,“丞相,若再不安抚民心,怕是梁州百姓就要暴乱了。”
燕丞相生气问道:“是谁传出去的,贿银怎么可能是从孤这里流出去的。”
杨域道:“此事微臣不知,还是要问崔嵘。”
燕丞相道,“崔嵘,崔兰下狱,待孤问明白再做处决。”
崔岫还听说崔嵘与崔兰下狱顿时慌了神,“怎么可能,不是说没事吗,怎么又下狱了?”
紫烟道:“听外面的人说老爷贿赂官员的银两是从丞相府流出去的,尤其是梁州的百姓听了之后更生气了。”
崔岫还拉住紫烟的手,“他们会把我供出来吗?”
紫烟道:“奴婢,奴婢不知。”
崔岫还自言自语道:“不会查到我头上的,肯定不会。”
其实崔岫还自己都未发觉,她脸都已经吓白了。
沈羡此刻来到账房,账房的侍女将她拦下。
侍女道:“二少夫人止步。”
沈羡道:“我来看看之前海宁满月宴的花销,看一眼账本就走。”
侍女闻言还是不肯退下,“账本现在都是由三少夫人管着,二少夫人不方便插手,奴婢也是听话办事。”
锦瑟道:“如今三少夫人有孕在身,等她生育多半还是由我家夫人掌家,我家夫人现在要查账也是帮三少夫人分担,别不识好歹。”
侍女不知所措:“这……”
沈羡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说道:“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你只管向她通报我来查账,其余的你就不必管了。”
侍女听完也只能跑去向崔岫还禀报。
崔岫还听完侍女所说也顾不得什么了一个劲的往账房跑。
此时沈羡看着桌子上的账本就等着崔岫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