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你去吧,我不去。”
崔岫还道:“我去,你却不去,这是什么意思?”
燕扶现在哪里还有脸见燕无期和沈羡,索性他就直接说了出来。
“其实,二哥是被我抛弃在战场上的,一开始就没想着他能活着回来。”
崔岫还听完之后一动不动,短暂思考过后开口,“怪不得,怪不得沈羡去求父亲,怪不得求完之后她自己就去战场了,怪不得你早早就回来了……”
燕扶试探地问道:“你会怪我吗?”
崔岫还缓过神来,“怪你什么?”
燕扶道:“怪我心狠,毕竟你之前和二哥私交甚好。”
崔岫还这时才顿悟过来,刚刚她听燕扶说这些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谋略,丝毫没有为燕无期担心,她也是这一刻发现自己变了。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怪你,可现在我却不想怪你,世子之位只能是一人的,你的谋划没有错。”
燕扶听完之后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崔岫还不仅没有怪他,反而连借口都替他想好了,这怎么能不让他震撼。
以前的崔岫还可不是这样的,她是有些骄傲在身上的才女,对燕无期也是有感情的,即便没有男女之情,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总是有的。
崔岫还的转变实在太快,虽说崔岫还没有怪他是件好事,但他总感觉缺了什么。
他觉得恶事都由他一人来做就好了,起码崔岫还身上还要保留真情与良善,这也是燕扶一直以来喜欢崔岫还的原因。
可现在的崔岫还已经变成了心狠麻木的样子,他当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他高兴不起来。
崔岫还丝毫没有察觉到燕扶的情绪变化,又说道,“其实我挺愧疚没有保住孩子的,如果那个孩子生下来了,现在你就是当之无愧的世子,又何须这些算计。”
燕扶听到这些话第一反应并不是开心,也不是心疼,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但他现在也只能顺着崔岫还的话往下说,“不必愧疚,都是天意,往后的日子还长着,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崔岫还与燕扶来到城门前相迎。
燕无期自知是燕扶算计的自己连看都没看他,只是随便应付了崔岫还两句。
沈羡这个时候从马车上下来了。
崔岫还道:“嫂嫂一路上可还好?”
沈羡淡笑,“尚好。”
崔岫还道:“那便好,我已安排好席面为你和二哥接风洗尘。”
沈羡道:“有劳弟妹,”随后她看向燕扶,“不知三弟这一路可还好?”
燕扶被她这么一问想起了路上与沈羡发生的对话,神情尴尬。
崔岫还及时打圆场,“他好着呢,也和我说挂念二哥二嫂。”
沈羡道:“三弟若是挂念可要好好看看你二哥,你二哥在战场上吃了不少苦,能活着回来都已经是上天恩赐。”
燕扶道:“是是是,弟弟自当是感谢上苍能让二哥站在这里。”
沈羡道:“快进城吧,大家也都累了。”
崔岫还道:“好。”
燕扶和崔岫还的马车走在前面,燕无期和沈羡的马车在后。
沈羡道:“这对夫妻,是搭好了戏台在众人面前唱戏呢。”
燕无期问道:“唱戏?”
沈羡道:“迎接在府前就好,偏要在城门前,这是要全城百姓都看着呢,他们不做亏心事又怎么会这么害怕。”
燕无期道:“世事变幻,想当年崔岫还也不是这样的。”
沈羡道:“形势所迫罢了,她知道燕扶这一出手就回不去了。”
燕无期问道:“那一会儿还同他们一块用膳吗?”
沈羡道:“他们要唱戏,咱们偏偏不上台。”
燕无期和沈羡回到府中以后先是拖延着不去席面,最后崔岫还派人三催四请,沈羡只道,“今日累了,日后有空再叙。”
就这样吃了闭门羹。
燕扶道:“你非要大摆宴席,如今他们二人不来怎么收场。”
崔岫还道:“怎么收场?他们不吃,我们自己吃,难不成他们不来还不吃饭了?”
燕扶气得走了,崔岫还一个人留在原地生闷气。
紫烟道:“夫人何必惹三公子不痛快。”
崔岫还道:“他也太耐不住性子了,他也不想想,我所做这些都是为谁,还不都是为了他吗?”
紫烟道:“此事急不来,奴婢看三公子自己也不着急,他若是急了自会来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