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弘康看了一眼旁边的狱卒,狱卒就退下了。
梁若兰如今灰头土脸,她哪里吃过这样的苦,梁弘康也是心疼她这个妹妹。
梁弘康小声问道:“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梁若兰道:“哥哥,我也不瞒你,确实是我做的。”
梁弘康听到后瞬间涨红了脸,那是被气的,“你怎么能做这样事?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做掉脑袋的事,你若是不想活了别拖累全家!”
梁若兰立刻辩驳道:“哥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梁家啊!那沈羡凭什么就能嫁入丞相府,而我只能嫁给一个幕僚,就连我的嫁妆也被克扣,此次我让他们名誉扫地,我们梁府可以出面平了此次风波,必定会……”
“必定会什么?此事是你一人所为,你却想让梁家平息争端。”
梁若兰眼神中蔓延着轻蔑:“怎么?父亲去世了,连你也不想管我了,你是不是被那陆云熙迷了心窍,你可是我大哥!”
梁弘康道:“你从小到大,未吃过半分苦头,无论是我还是你其他的哥哥姐姐从来都是护着你的,也因此养成了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说起来全是我这个当大哥的错,纵的你不知天高地厚。”
梁若兰看着梁弘康悔恨的表情心里萌发了一丝害怕:“你什么意思?”
梁弘康道:“我还肯来看你,是因为你姓梁,从今往后你自己的因果就自己承担吧。”
梁若兰气急败坏道:“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妹妹,我们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梁弘康道:“你就自求多福吧。”
看着梁弘康扬长而去的身影,梁若兰嘶吼着,但却没有换来梁弘康的一丝心软。
沈羡去梁府看望陆云熙,陆云熙命人沏好茶水便将人打发下去了。
沈羡道:“你这孩子也快落地了吧。”
陆云熙笑着说:“快了。”她又看向沈羡的肚子,“说不定咱们两家还能做个亲家呢。”
沈羡道:“若是一男一女做个亲家也是好的。”
陆云熙小声道:“你听说没,梁若兰已经签字画押了。”
沈羡道:“她做下如此错事,丞相也是生了好大气,她不认都不行。”
陆云熙道:“梁若兰没出嫁之前就跋扈惯了,原以为她出嫁后能好些,没想到去了那齐家也是作天作地,没个安生日子,这次接济流民是你一手打理,出了事可不就是你的责任,她呀就是想让你身败名裂,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沈羡道:“只是害死了那么多人,我也实在是愧疚。”
陆云熙道:“那恶事是她梁若兰做的,罪责也是她一人的,你在这儿愧疚什么。不过,说正事,那崔岫还也怀孕了,你就没想过争一争?”
沈羡问道:“争什么?”
陆云熙道:“为你家郎君争世子之位啊,谁的孩子先出生谁就是世子。”
沈羡难为情道:“谁的孩子先出生都是天意,我能干什么。”
陆云熙道:“可以问一下偏方,让孩子先落地,我可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沈羡道:“我知道,谢谢你,你也好好先把孩子生下来再来关心我。”
陆云熙道:“等我生下这个孩子,我这心就算定了,什么事都没有他重要。”
沈羡笑着说:“你瞧,你我现在能坐在窗下,喝着茶,不是很好吗?”
陆云熙摸着肚子道:“岁月静好,希望以后都是这样的日子。”
这句话听起来就是最好的祝福,但沈羡清楚,陆云熙也清楚,美好的愿望始终只是愿望,生在乱世,仗是打不完的,男人们在前方厮杀,女人们打理好后方,稳定军心,双方各司其职,同样重要。
她愿以后的日子岁月静好。
沈羡回到丞相府后,前脚还没踏进自己的院子,后脚就有人来找她了。
只见那丫鬟满头大汗,沈羡好奇地问道:“火急火燎的怎么了?”
丫鬟道:“二少夫人快去看看我家夫人吧,我家夫人刚刚腹痛不止,太医也请了。”
沈羡眼神中透露着震惊,崔岫还好好的怎么就腹痛了呢。
她一边走一边问:“通知郭夫人了吗?”
丫鬟道:“派人去了,可是郭夫人忙着照顾丞相,这几日累着了,实在不敢叨扰,如今能主事的也只有您了。”
沈羡心中隐隐不安,她明白丞相和郭夫人都盼着崔岫还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出了事可不能瞒着他们,她对这个丫鬟说道:“你再去请郭夫人,务必把她请来。”
丫鬟回了句是就跑走了。
沈羡赶到崔岫还的院落里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惨叫声,她不敢再向前多走一步,丫鬟扶着她,她却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直到太医出来,沈羡上前问道:“太医,怎么样了?孩子还好吗?”
其实沈羡问出这些话的时候也是断断续续的,她也不敢问,但如今也只有她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