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域自是能看出这是长魏侯的偏心,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齐国公虽然有这个名号在,但随着长魏侯的壮大,早就没落了,家里有七个儿子,可是前六个儿子并没有什么才能傍身,一直以来都是碌碌无为,小儿子齐钰从小就聪颖过人,光芒毕露。
齐国公收到长魏侯府的人来通报,宣明日齐钰去燕扶处报到,顿时大惊失色。
老来的齐国公也没什么本事了,就指着家里人平平安安的,虽然不会大富大贵但如今世道变了,求个平安就好,谁知如今的梦破碎了。
齐国公看着齐钰气不打一处来:“你,你竟然瞒着我写策论,毛遂自荐到长魏侯府去了!”
齐钰在一旁合不拢嘴:“父亲,这是多好的事呀,如今长魏侯是霸主,等我辅佐上他,待一统大业,那是何等幸事啊!”
“什么幸事!分明是灾祸!”
“父亲,难道您不想让齐国公府重新振作起来吗,难道您还要畏畏缩缩一辈子吗,如今不是太平盛世了,您一辈子缩在龟壳里不出去,什么时候才能分一杯羹呢?”
“少年人啊,沉不住。你可知伴君如伴虎,长魏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如今我被指派给燕扶公子做幕僚,可见长魏侯对我的重视。父亲,您就等着让我光耀门楣吧。”
齐国公哭诉道:“真不知这是幸事还是祸事啊!”
齐钰一向自视甚高,因为他和同龄人相比起点太高,无论学什么都是一点即通。殊不知,这是他的致命弱点。
出城围猎那日,太阳高照,随行的人不少,就连沈羡也在此次随行中。
扎好帐子之后,沈羡一行人都被带到了陛下和皇后那里。
陛下和皇后坐在上方,其余人坐在下方。
沈羡这也是第一次见到陛下和皇后,隔着遥远的距离,看得并不真切。
当今陛下李祎与皇后元寿辞是少年结发夫妻,风雨共度十几载。
沈羡很是羡慕帝后这样的感情。
然而她虽然看得不太真切,也能感觉得出来李祎和元寿辞兴致并不高。
沈羡目光看向对面,坐在她对面的正是燕无期。
沈羡又害羞地低下了头。
长魏侯:“陛下,今年的春猎陛下可要亲自上场?”
李祎:“不必了,诸位尽兴就是。”
长魏侯说这话分明就是在讽刺他,因为在座的人都知道这位傀儡皇帝连弓都拉不开。当初他继位,也是因为他的兄长被逼死了,无奈之下只能兄终弟及。
元寿辞紧紧握住李祎的手,示意他放松,“陛下近来身体不适,诸位自便,本宫先带陛下去休息了。”
所有人都散了之后燕姝过来对沈羡说:“我们也去吧。”
沈羡:“可是……我不会骑马……”
燕姝:“没事,我们走着去,走不远,一会儿就回来了”
沈羡跟在燕姝身后,走在树林里,忽然燕姝看见一只兔子,“兔子!”
她举起弓箭,却没射中,又跟着兔子的步伐跑了过去。
沈羡跟在身后,然而最后还是没能跟上燕姝,她心想要不就回去吧,转而她看到树林旁边有一处湖泊,燕无期正坐在那里。
燕无期摸着抱雪:“这里的水好喝吧。”
燕无期向河里丢着石子,随后河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燕无期又继续对抱雪说:“等一会儿回去就给你吃好吃的。”
那马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应燕无期。
竟然在跟马说话。
沈羡走近:“你怎么不去围猎,反而躲在这里和马聊天。”
燕无期顺着马毛:“去了也没意思。”
沈羡看向这匹骏马:“它叫什么名字?”
燕无期:“抱雪。”
沈羡看着这匹马的颜色道:“很适合它。”
燕无期:“你可以摸摸它,它很乖的。”
燕无期的眼神示意她试试。
沈羡慢慢伸出手,却始终不敢触碰,悬在半空中,犹而未决。
燕无期见状抬起胳膊,轻轻覆上她的手,手心的温度迅速在她的手背上散开,燕无期的手是温热的,就连带着沈羡的脸颊也扑上了一层绯红。
那只宽大的手带动着沈羡的手放在了抱雪的身上。
沈羡第一次近距离触碰马,感觉非常奇妙,她笑着说,“果然很乖。”
燕无期低头看着她的笑容,也勾起了嘴角。
“抱雪陪我很长时间了。”燕无期说道。
沈羡抚摸着抱雪:“那你们感情一定很深厚。”
“嗯。有时候难过的时候就会跟它说,它很听话,不像有些人一样,沟通起来让人生气。”
沈羡不知道这个“有些人”是指谁,不过没想到燕无期也有这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一面。她还以为燕无期就是个冷面战神,没有过多的感情。
燕无期:“你呢,怎么没有和大家一起去围猎。”
“我不喜欢杀生,而且……我不会骑马。”
燕无期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欣喜中略带一丝惊讶:“不会骑马?我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