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着伞抓起月泉淮又跑上城墙,刚举了一会儿伞就转头看着月泉淮,宗师抱着臂也回看她。
“你能不能变回去,给你打伞有点累。”
“你可以不带老夫上来。”月泉淮只是耸着肩,没有要接过伞柄的下一步动作。
讨厌。讨厌!小羲微微撇着嘴瞪了他一眼,到底没把手放下,眼睛重新看去南边的山峦上。
下一秒雷声炸响!
厚重的雷电像天幕碎裂的痕迹,重重砸向山峰之间似要将之劈个粉碎,那蓄势待发的力量远到弓月城的几人都感到扩散的气浪扫过全身。
“月泉淮……你刚刚看到了吗?”小羲惊得眼都不敢眨一下。
“老夫不瞎。”
停顿,又一阵雷鸣作响,再次劈向山峰之间,却连一场山火都没有燃起,小羲眯起眼睛在咋现的白光间看到雷电并未真正劈中地面,在这之间还有什么把二者给隔开了。
“谢采他们、他们真要反了天啊?”
月泉淮有些无语地看她:“你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这不是事实吗?!”小羲捅了下他胳膊,“要不咱俩现在就去看看情况吧?”
“你对这里很熟悉?”
“不熟啊。”
“那不就得了。”
“啊?”
“雨这么大,雷还有可能劈到别的地方,你贸然出去和找死有区别?”
“知道了,那就等天亮了再去。”小羲一听又嘟嘟囔囔着,“你要劝我的话好好说不就行了,干嘛总这么说。”
“既然如此,那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吧。”穆玄英适时上前提议。
这回轮到二人齐齐侧头盯着他看了。
“我……应该没说什么不好听话吧。”
小羲摇头,她伸出根食指道:“毛毛,你和小雨留在这里。”
“但只有你们两个上山很危险吧?”
“不是我们两个的安危,是弓月城这边。”她一手搭在腰上,“弓月城危机是暂时解除了,但没人知道谢采有没有留后手。你们俩留在城里还能有份保障,南边的情况就让我们两个去吧。”
她说着往月泉淮边上凑近两步,拍了拍他的胸口:“怎么说琉璃心也是他自己的东西,一路上散了这么久的步,也该干点活了。你说是不是啊?”
小羲怼了下他,手指感受到比较柔软的触感,颇为惊奇地抬头,有句话要说不说挂在嘴边,被月泉淮发现了一把按住了她的脸。
“敢说出来就把你丢进北边的河里喂鱼。”
“知道了,那羲姐你们万事小心。”莫雨道,“异象突变,优先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放心吧,别的可能差一点,跑路我可是相当在行的。”
曾几次三番能逃离各种现场·小羲。
“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和月泉淮还有些事要商量一下。”
迎着莫雨和穆玄英或是怀疑或是担忧的目光,小羲一手一个按着肩强迫他们转身下城墙:“好啦好啦 快休息去吧!我真没事,真的。”
送走了他们两个,小羲搓了搓手,伴随着没有停下的雷声、冲击力般的风力,歪斜的雨点穿进伞下,水滴溅在小羲的脸上。
月泉淮只听见她那番话,似乎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他举着那把红伞,弓月城的城墙上、被暖黄色的灯光点缀的红伞面上铺撒白花,伞下的二人四目相视,月泉淮象征性地微微低下头询问:“你的梦?”
得来的是小羲肯定地颔首。
“嗯,我想和你聊聊梦里的……”
话语一字字吐出,直到月泉淮听到她最后的两个字时——
“我哥。”
他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有些讶异,有些不解。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昏倒后梦见了失踪两年的哥哥,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接下来的事情难道与他的经历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