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什么呢,哎呀你快点!刚刚跟你说话我都被那家伙当神经病看了!”
这两者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但小羲说有那就是有。他也确实想尽快拿回琉璃心,以免夜长梦多,没再挑她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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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琉璃心之间的感应恢复了。
月泉淮能感知到在圣地深处的他那颗丢失已久的遗物,灵体失去了肉身后基本不具备□□原本的感知,可现下他却觉得胸口鼓胀、仿佛灵体空洞的内在还有什么(心脏)正远超出适应力地跳动着。
小羲……之后会不会又到分别之际了?
他看着小羲的侧脸,鬓发飞扬,耳垂坠下的金饰一晃一晃,她正目视前方,遥远的声音由远及近,兵器撞击时清脆的响声落在紧绷的那根弦上。
她正全神贯注在步步相近的另一个战场,谢采显然是有备而来,就不知那个圣女现下如何。
“你看我干嘛?”声音从旁传来,小羲注意到了视线投递过来,她也正看着月泉淮呢。
这道视线并未叫人有多不自在,只是进展都到了关键时刻也不知道月泉淮又在想什么。之前成天到晚说她脑子里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看月泉淮也是半斤八两的。
穿过漫长的隧道,小羲听见了图依古的声音:“折罗曼护卫守备森严,怎么会放那么多人闯入禁地……”
绕过石堆她看见了地上几个鬼山会弟子的尸体。
不知是谁竟在圣女面前大言不惭:“可能是你的神今日要你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迈出洞口的下一幕便是眼前耸立的石阵,踩过脚下的小水潭后如同置身在另一个荒芜的地下世界,空间扩大数十倍,任何一个举动都带来绵延的回音。
一踏进这里面小羲就见到了熟人。
嗯……都是鬼山会的那几个人,有比较眼熟的也有不太眼熟的,还有悬空端坐在高处的谢采、周身一圈淡淡的金光笼罩,对外界的动静一点不在意,这个状态似乎是进入冥想。
“谢采……”
月泉淮拦住了正要上前的小羲:“别急,有人正等着你呢。”
行吧。小羲只好作罢。
图依古也注意到了闯入这里的小羲,与这几人缠斗间让她无法接近正在实行僭越之举的谢采。
圣女朗声道:“请拖住他们,片刻就好!我必须去阻止那个人。”
小羲点头,下一刻鬼山会的人提刀斩在中间将二人的距离又拉开不少。图依古挽弓上弦,金色的离弦之箭化作一道纵线却没能将外部的金色外罩突破。
“啧。”圣女想到过会有些棘手,身旁是鬼山会环绕,抬头是他们那个首领触犯禁忌,现在这时间一点都耽搁不起。她后翻躲过敌人的招式,另一边小羲拦住了其中两个。
她手紧紧捏着箭矢,不带犹豫地再一次射出手中之箭。
“谢采这是要干什么?”
石阵便是《剑意八变》的另一种展现形式现在他们是知道了,可不知道谢采要做什么,他要怎么做?是要参悟石阵?还是有办法借石阵来解明琉璃心?
滴水声在安静的洞窟内都落下回音,带着些吵闹,扰人思绪。
刀枪相撞,这几个人单拎出来武功应当比不上外面那个红发男,可人数一多起来也相当难缠了。
那看起来是兄弟俩,二人一起上阵左右夹击,可惜身法上还是慢了小羲一步,她绕到其中一人身后果断缴械,又挥刀作剑舞,内力受到自身因素的影响向外溢出,阴阳性内功时明时暗,时而扶光、时而流华。
剑法的开合间有没有月泉淮的影子他们不知道,对付起来相当麻烦是肯定的。
“这不是明教的刀法吧?”
“等等这看起来有点像剑法啊??”
“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学了别的!?”
诸如此——交手中总能听到几句质疑,这个一直以来平平无奇,好像总在给人跑腿的侠士(小羲)这是又从哪淘来的一套剑式、师从何处?
而且这剑式总感觉似曾相识啊……谁家的?
这俩笨蛋。小羲有些无语,也有点理解红发男突然来那么一句跟他交手还敢分心了。怎么会有人明目张胆地走神啊!
这么想是有点不尊重人了——唉,谁管他,这时候肯定先出手为王!
以命搏之的对决也不在少数,江湖本就有着厮杀的侧面,如今乱世尚未结束,小羲都不知道经历多少次了。交手却连一刻钟都没有,那二人已渐势弱,另一人在图依古的强硬的攻势下别说占不到好了,先前说的有多嚣张、现在就被倒逼得有多狼狈。
唰、唰、唰——
三道凛冽的破空声自耳边擦过。
首先是应战图依古的那人应声倒地,血从箭矢穿过的小窟窿里往外流淌,那原本满是挑衅的嘴也彻底闭上了。
下个一……也不对,下两个就是和小羲打起来但也没打得有多明白的兄弟俩。小羲完成了图依古方才的请求,只是时间等不了人了,图依古二话不说又连射的两箭直接送他们也上路了。
“现在……”
圣女的眼睛扫过地上那两具死物,拔出插进石壁上的箭矢,她瞄向上面的谢采,目光凛然。
小羲正左右看着月泉淮又站哪旁观了,抬头发现他已经在谢采的边上了。
“月……他什么时候过去的?”
在小羲和鬼山会的人交起手时月泉淮就到了谢采身旁,外面那道圈罩着他,起先月泉淮伸手碰上那罩子换来一阵刺痛,那罩子看来是将灵体被拒之在外,轻易接触恐会伤到他。
即便知道他在参悟石阵的奥义,月泉淮也无从下手。
倒是给他看见了琉璃心——正在谢采摊开的掌心放着。
《剑意八变》……想要靠另一种武学就可以解明琉璃心?别人不知道月泉淮怎么会不知道,这种事是压根没可能的。
说白了他是看上九天的武学了。
可才一炷香的时间,下面的俩人已经干掉了谢采的手下。月泉淮看了眼其中一个被箭贯在石壁上,浑身血污的一人,只觉有些碍眼,便不再施舍半抹余光。
谢采根骨如何月泉淮没亲自上手摸过他也不清楚,为数不多的印象中这人学的路子也不少。上次小羲问起他时,他说谢采不比端木珩差还是笼统了些……或许能和银花过几招吧。
灵体不受重力约束,他能腾空站在谢采边上,自然也能轻飘飘地落在地面,没回到小羲身边,而是穿梭于这片石阵。
弓月城的圣女是如何用这座石阵传承的武学?
总不能是聆听神谕,神来告诉他们怎么练武。
月泉淮很快就知道了。
他手拂过石碑,上面镌刻的符文遍布碑体,无视掉周遭一切响动,月泉淮逐步走过每一座石碑,眼睛扫过每一个看似文字的符文,分散的符块组成的石阵、若悟出其中玄妙便能领略《剑意八变》的真章。
可偏偏每块石碑都在不同的位置留了一处空腔。
巧合……?
要真是巧合可就令人发笑了。月泉淮叩起手指敲了敲石碑,他大概理解了为什么会说石阵是《无尽圣律》,而不是石碑上的符文是《无尽圣律》了。
一般人来了此处妄加揣摩只怕也是落得个走火入魔。
月泉淮也不禁起疑:谢采,你又能在这之中悟出多少?
而参悟石碑的谢采,该从他自己的世界里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