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羲此刻必须要承认一件事,她和游戏里的BOSS(小登版)流落荒岛了。或者应该称其为鲸背岛,再或者说是玩家们更理解的浮丘岛。
好消息,穿越到剑网三里那个逆天的高武大唐了。
坏消息,遇到小登时期的老登了。
好消息,小登还挺有礼貌的。
坏消息,自己也可能会在岛上饿死。
鬼晓得自从她知道这小孩是月泉淮后,每天盯着他的手指都怕突然来一发月铳打出去,雷域大泽和九老洞后遗症都给她狙出来了。
感觉自己快被盯出个洞的月泉淮:……
这两天的发展倒是和她升级那会儿读的碑没啥区别,两个人已经快到达极限,手里也没有作物的种子,有也等不到作物成熟那天了。二人便在岛上兜转了一圈,把地貌记了个大概,还寻了个比较干燥的山洞充当住处,洞口又用藤蔓做了遮挡。
这两日下来他们的体力快到极限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月泉淮这次出去看到了岛上最高的那棵树,上面结了个果子,粗略一看应该有碗口那么大,可惜只结了一个。
拳脚功夫几乎没有的小羲被他要求别跟上去,以免添乱。
她依照事先说好的在外边待机。
小羲虽然没感觉到有多饿,但身体明显大不如之前的状态,她蹲在草丛里拿起旁边的树枝在地上画圆圈,等着高句丽的‘小神仙’把果子摘下来。
可惜果子没等到,她就听到身后远处重物砸到地上的声音把她吓一跳。起身就往后面那棵树边跑过去,刚走出三五步就感觉头顶有东西在盘旋。
她边跑边抬头,是一只大鸟(迦楼罗)展开翅膀,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它看起来也不怎么好,金色的翅膀上晕染一片红色,显然是月泉淮的手笔。可飞禽没有要攻击她的打算,只是俯瞰着地上移动的她接近摔到地上的少年。
“月泉淮!”
这种要命的关头还哪有闲心去想这小孩会不会月铳了,小羲直接一个滑跪到月泉淮身边,看着他现在一点也不好的状态。
少年正是好面子的岁数、通俗点就是脸皮薄,本想让她不要靠近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可刚才那一下磕到了头,现在还害得他眼前一片昏花,耳鸣就没停下来过,头上似乎还有些温热黏稠的液体在往下流,估计是磕破了哪处出血了。
“你别乱动了!满脑袋血呼啦的我先带你去洗一下。”
看起来年长他几岁的姑娘手刚一放到他头上就摸了一手血下来,月泉淮被小羲一点也不专业地给扶着坐起来,他动一下都要咬着牙忍着痛,肋骨在掉下来时大概是摔到了。
他随后目光顺势下移,眼瞅着小羲把手上刚沾上的血给胡乱蹭到了草地上,这一举动反倒让少年给气笑了。
“那鸟还在盯着咱俩呢,先别管那个果子了,快起来,先把你的伤处理咯。”
别说,这流了小半边脸的血看着更让人幻视天道剑阵时的他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少年没有即刻动身,现在还回味着方才被那只大鸟打下来的瞬间,往常在宗门从未有过如此狼狈之时的他少见地品味到难堪的失败,混杂着因为自傲带来的羞愤与屈辱,尤其是旁边人还看见自己这幅样子,实在是笑不出来一点。
可惜的是小羲也没对上他的脑回路,转而问他:“是哪里伤得很重吗?起不来的话我背你回去也行。”
“用不着。”
月泉淮推开她又要伸过来的手,自己用剑撑着身子站起来。
小羲:这臭小孩怎么劲劲的。
“真的不用我帮你吗?你现在走路都……”
“不用!”
小羲:青春期好面子,理解理解。
首战以失败告终,但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拖延了。月泉淮转身看着盘踞在树上的大鸟,若有所思。
“你之后不要跟上来了。”
“为什么?”
近距离观察迦楼罗斩十诀的诞生过程要泡汤了吗?
血流进了眼睛里,月泉淮不得不低下头,小羲也放心不下还是上手搀扶着他,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只大鸟追没追过来。
好在迦楼罗并未跟上,这倒让她放宽了心。
两个人回到了那片湖边,到底是这座岛上唯一的淡水区,到了小羲也没敢让月泉淮直接用湖水洗脸上的血迹,也幸亏昨天闲来无事拿木板和藤条勉强编了个不像样的桶出来,她又回去拿着木桶过来,从湖里捞了些清水。
“你撕块布下来。”
月泉淮:?
就算隔着一脸血也能看得出来他脸上的疑惑。
“不撕你自己的难道撕我的?”
少年闻言面色一赧,低下头扯下一块布料递给她。
她接过料子给投进水里,捞出来拧了两下就先把少年脸上比较浅的血迹都擦个干净。
“你身上还有哪疼吗?”
“没有。”
这话说出来十有八九在嘴硬,小羲也懒得反驳他,直接给他左臂上不轻不重地拍一下,那小子也是能忍,硬是没发出一点声,但咬着牙的样子让她看的清清楚楚。
见状小羲都忍不住轻笑着说:“这么能忍?那你真是太厉害啦,月小公子。”
“……我姓月泉,单字淮。”少年心气傲,边说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咳……口误,我错了。”自知理亏的小羲嘴上道着歉,心里却寻摸着没顺口叫小登已经很好了。
道歉道的一点诚意没有,尚在调息的月泉淮也懒得计较,折腾了一会现在伤口也止住了血,小羲虽然有心想给他看有没有合适的草药,却苦于药理知识是零,最后还是领着月泉淮一起在岛上找一些外敷用的草药。
就连月泉淮见了都忍不住感慨:“你什么都不懂,跟着商队出海是对自己的运气多自信?”
小羲被说的更低下头几分,两耳充当摆设假装风大没听见他在说什么,手上继续用石头碾碎刚洗净的草药,只是月泉淮嘴上不饶人,她想装也装不下去,手上的动作又加重几分,完全把已经碾碎的草药当成这小孩来看待了。
“喂,你别太过分!”小羲把石头往旁边一丢,咚咚的两下声音响过,她伸出手拿起没做过别的加工的草药,一点不客气地全拍在了月泉淮刚刚摔下来时青肿的位置,连他刚刚被大鸟划伤的伤口也没能幸免,“再说就自己上药。”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起了威慑,少年这次闭嘴了,乖乖让小羲继续给他上药了。
小羲正低头给他手臂上的草药抹匀。
月泉淮在登船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这在商船上常独自一人的姑娘,她头发只简单挽起用发簪穿过、余下的长发披在身后,那身浅灰衣服一眼就能看出用料也是极佳,起初他以为那是船上哪个富贾带来的家眷,赶巧遇上那些嘴碎的人提起她,这事也算打瞌睡递枕头,月泉淮就站在不远处望着海,耳朵可一字没落的听着呢。
她们中有人说:这姑娘年轻、模样长得俊,可惜是被买来的货,不然调教一番、留在身边当个贴身服侍的人也不错。
又有一人说:可惜年纪轻轻被卖到东瀛,不知道运气如何,会不会被那边的名门望族买回家去。
诸如此类的话里,月泉淮就刚好听到了她那个一听就不是真名的名字。
连个姓氏都没有,却能穿这种用料的衣服,怎么看都不简单,那些人却说是挑选来要卖给东瀛,都能做这种买卖了,估计是掳了中原哪户人家的小姐想到了东瀛卖个好价钱。
结果他们还没到东瀛就遇上海难。
少年一时不知这该是那群人的报应还是他们俩运气好。
“你又在想什么呢?”小羲正盯着他看,还以为月泉淮这次改在心里说自己的不好了。
“没什么,只是想你这么心大还大难不死,大概就是你们中原人常说的傻人有傻福了。”
小羲:那就当是你羡慕我了。
“小羲,接下来你别跟上去了。”
他重复强调了一遍说辞,说罢他又起身,顺手把跟着要起来的小羲给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