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川恹恹睁开眼时已经可以吃午饭了,昨晚确实略显昏天黑地。
他从来不知道那扇落地窗看夜景是那样清楚的,刘肆这人向来是言出必行,说当狗就老老实实真当狗,眼下他身上除了腺体那块简直没有没留痕迹的地方。
可能是他俩已经心有灵犀了,也可能是刘肆本来就时不时溜达过来看看他醒没醒,总之他就这样靠在枕头上和系着围裙的刘肆四目相对。
刘肆身后还跟着宝宝,因为刚才刘肆在给它做狗饭。
自从刘肆加入这个家,宝宝的饮食精细度直线提升,从昂贵但没多少爱的狗粮罐罐变成了昂贵且有很多爱的精致现煮狗饭。
刘肆解掉围裙,凑过来试探性地亲了亲程越川的额头:“饿不饿?”
程越川已经不记得昨天晚上究竟被这人哄着说了什么,只恨自己色迷心窍,刘肆这副样子明显是听到了什么想听的。
程越川不是很想回忆自己究竟讲了什么狗屁倒灶的,又拿出招猫逗狗的那一套来:“凑过来一点,宝宝。”
这下换成刘肆愣住了,就在这个小小的间隙,毛茸茸的黑影嗖的一声窜上床去,程越川半撑起身搂住毛茸茸热乎乎的大狗,朝着刘肆笑。
刘肆又忍不住自取其辱,也往那边凑。
于是程越川皇帝赏赐臣子似的,也摸摸刘肆的脑袋,又轻又快的捏了捏后颈,随着动作他身上裹着的的那张薄薄毯子也滑落下来,露出被咬的乱七八糟的痕迹和脊背上无法淡去的大半疤痕。
真是哪里都美不胜收啊,刘肆又愣在那里不知道看还是不看好了,明明是一张艳如桃花的美人面,却因为这点呆愣显出孩子气来,可爱非常。
程越川又摆出他那副玩世不恭看热闹的懒散笑意来:“原来你是会把床上说的话当真的那个类型啊,好可爱。”
刘肆虽然很想谴责此人如此行为,但无从开口。
程越川好像看出来他要说什么了,轻轻拍了拍宝宝让它自己玩去,随手摸来床头柜的烟盒点一支烟。
“我没得选啊,不明显么?”
程越川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抽起了这根晚了一整个晚上的事后烟,一边还不忘笑着看向刘肆,他今天好像格外快活,笑容都是真心实意的。
“不然我们起床之前玩个小游戏,你闭上眼睛想象一下。”
刘肆听话的闭上眼睛,程越川倚在那,用给小朋友讲睡前故事的语调哄他。
“假如啊,你从小和青梅竹马过的高高兴兴,不出意外能用信托和闲钱悠闲地过完一生,你们好像就要这样平平淡淡又幸福的过完一辈子了呢。”
“但是突然有天这一切都毁于一旦,曾经最亲近的人消失不见,而你呢是个控制信息素都做不到的废人。”
刘肆闭着眼静静的听,睫毛时不时轻轻抖一下,这样乖乖跪坐在那天使似的,只可惜程越川不解风情。
“现在呢,放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planA,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随便去个什么国家,养尊处优的宠物狗一样过一辈子,当然了,也可能不是一辈子养尊处优,说不定什么时候狗粮钱就断了。”
虽然闭着眼睛,但刘肆听的很认真,程越川的目光从那张脸流连到脖颈上高领毛衣都遮不住的痕迹:“手伸过来。”
刘肆没问为什么,乖乖抬起一只手,程越川捏着他的指尖,将烟灰抖进人手心,刘肆安静的接住,动都没动一下,表现出一种驯顺的倾听姿态。
程越川无疑是满意的,他喜欢这样,语气好像都轻快了。
“planB,尝试一下自己是不是本来就应该拥有这一切,反正输了也没什么损失,无本万利。”
“你打算怎么选呢?”
程越川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烟灰缸,将只抽了小半截的烟按在里面。
刘肆没得到指令,没睁开眼睛,程越川就这样掀开毯子下床去,自背后整个人贴过去,紧挨着刘肆,胸口那点微不足道的热量却让刘肆感觉自己要被烫穿了。
偏偏程越川还要咬着他耳朵尖笑,漏出了一丝若有若如的香槟气味:“好哥哥?”
刘肆只觉得反应甚大,只是程越川一触即离,蛇一样溜走了。
“好了,别和我闹脾气,晚上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