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声闷响，子弹穿过消音器，精准命中一个人。那人正在拉窗帘，中弹之后往后一仰，消失在窗框后面。

赤井秀一隔着耳机，声音压得很低：“vino，给我一个解释。”

夏川杏子打了个哈欠，把座椅靠背调低了一点：“公安的人。”

耳机里传来两声极其细微的呼吸变化。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同时僵住了。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莱伊一枪打死的，是公安的人？vino在指挥莱伊杀公安？

她怎么知道公安在哪里？

除非……公安里面有卧底！

降谷零脑子里飞速运转，手上拆电路板的动作没停，但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

诸伏景光握枪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

这一刻他们真正见识到了vino的手段，也明白了这个温柔的甜美系歌手是如此的冷血。

“苏格兰先撤，波本拿到东西直接跳窗有人接应，莱伊好自为之。”夏川杏子说完，一脚油门开出了停车场，拐进旁边一条小巷熄了火，等着接人。

莱伊：“？？？”

她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敲着方向盘，心里已经排好了三瓶假酒的底细：莱伊不是公安的，枪指哪儿打哪儿，半点犹豫没有，风格不像日本公安，更像是……FBI或者CIA那种外来的路子。苏格兰嘛，她刚才给莱伊下指令的时候耳机里那个呼吸节奏变了，虽然变完立刻稳住，但被她抓到了。这人八成是公安。波本呢，拆电路板拆得那么利索，身上那股子劲儿，说不上来……

夏川杏子看着苏格兰下楼，带了一个黑色帽子，背上背着吉他包，满脸胡茬。

夏川杏子扫了一眼，啧，看起来不是很正义啊。

苏格兰被夏川杏子的奇怪眼神弄得有些懵：“？？？”

她示意苏格兰坐在后座，然后拐进小巷等着接波本。

等待期间给Gin发邮件：

[RYE不是公安卧底——Vino]

发送成功。

完美！以后就算莱伊身份暴露，追责也追不到她头上。她只保证了莱伊不是公安这一条，其他一概没提。

很快收到回复邮件

[波本和苏格兰？——Gin]

啊啊啊啊啊！？

苏格兰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公安卧底啊？！

她怨念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座上的诸伏景光察觉到了这道目光，背脊绷了一下。他坐在后排右边，黑色帽子压得很低，帽檐底下露出几缕碎发和一张胡子拉碴的脸，吉他包立在腿边，里面藏着他刚拆完的枪。他的手始终插在口袋里，指尖搭在扳机护圈上，只要vino嘴里蹦出任何一个不该出现的词，他会在零点几秒内让她失去意识。

然后他迎上了vino那个眼神。

怨念的、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奇怪眼神。

苏格兰：“……”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这个眼神什么意思？

夏川杏子看了一眼老实巴交的苏格兰，叹息一声。

[苏格兰不是FBI。——Vino]

这表述，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没说苏格兰是清白的，只说他不是FBI。

公安和FBI，那可是两码事。

万一苏格兰不是公安是别的什么玩意儿，那更不关她事了，只要不是FBI的就成。

很快，一辆摩托车从巷口悄无声息地滑进来，波本跳下车，怀里抱着一只小型冷藏箱，面罩推到额头上，金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

他拉开车门坐在苏格兰旁边。

夏川杏子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波本一眼。

“波本，你最讨厌FBI，公安，CIA还是MI6？”

降谷零正在扣安全带的手停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扣。他抬起头，在后视镜里跟vino对视，那张金发黑皮的俊脸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都挺讨厌的。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难道……”他歪了歪头，笑得有点无辜，“vino在怀疑我什么？”

滴水不漏。

夏川杏子在心里啧了一声。这金毛皮皮虾，你看他那个样子，黑皮金发深眼窝，哪哪儿都不像霓虹本地货。

再说了，苏格兰这个公安已经坐在她后座上了，公安不至于一口气派两个卧底进同一个组吧？又不是什么重要到要双保险的活儿。

她低头打字：

[波本不是公安卧底。——Vino]

发送完成。

[好哦～——Gin]

夏川杏子：“？？？”

她揉了揉眼睛，这个Gin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