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真理就说不出话了。
倒不是因为自己的厨艺被肯定,毕竟这种事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相信。
她只是想起之前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在学校一个月拉三次防火警报的叛逆行为都不是最严重的,那段时间惨不忍睹的成绩连外公都看不下去。
当然了,外公看不下去的事情很多,包括她不太着调的妈妈,妈妈总是说“管他呢”之类的,对真理的成绩也不甚在意,“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她这样说,还对自己的父亲人在法国还要关注在意大利上学的外孙的成绩而感到无语。
“人年纪大了控制欲一点都没变。”母亲说的直接,又把外公气上了好一阵。
他管不了这两个,就联系了那个已经离婚的女婿,一家三口里只有这一个是靠谱的,可能因为他人太靠谱,就被另外两个排挤出去了。
那个月父亲来看她的时候就提起了她上初中后的成绩问题。
真理毫不心虚,甚至还炫耀一样的说自己旷了好几门期末考试,这就是成绩惨不忍睹的根源所在,如果她去考,倒也不会太差。
他听说后也没有要生气的迹象,只是点点头,略微沉吟了一阵又讲起了别的话题,比如最近她在学校有没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
他总是莫名其妙的沉得住气,身为孩子的真理还没有具备这个技能,东扯西扯的聊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他,“你不生气吗?”
父亲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逃掉了考试,外公就很生气。”
“那为什么要逃掉考试?”父亲问。
因为想气你,真理在心里这么说,他缺席了她开学典礼,她为此生气了好几个月,在那之后总是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气到他,总不能每次都只有她一个人生气。
那真不公平,他总是做的很过分。
“我只是觉得这不是一件,”想起前任岳父的疾言厉色,他心中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一件值得大动干戈的事。”
真理闻言十分失望,那她下次还要想点新的办法。
父亲察觉到她不太明块的心情,摸了摸她的发顶,又开始讲起前段时间他在斯瓦尔巴群岛遇见的趣事。
真理被吸引了注意力但是思绪还是不免徘徊在失败的示威上。
“艾瑞克的爸爸就会生气。”真理忽然出声。
幸村精市停住了话题,看向刚才起就心不在焉的女儿。
“老师也找我了,她问我以后有什么想做的,我说什么都不想做。”
其实她也不太懂关于人生规划这种宏大的话题,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样的回答大概不是别人所期盼的。
所以她就喜欢这样的回答。
真理直视爸爸,一如往常地试图在他眼里寻找到一些不那么正面的情绪,或者是生气或者是其他什么的,但是在她心底的角落隐隐约约并不希望这样的情绪是失望。
她忽略这个角落,维持着我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的倔强表情。
可是他完全没有这些情绪,甚至眼里还带上点笑意,“那我觉得也不错。”
真理简直快要习惯这样的挫败了,还是不甘心的问上一句:“什么都不想做也不错吗?”
“我觉得挺不错的。”
那个时候心里只有点自己气人失败导致的单纯挫败感,隔了两三年再想起来又有点不同的感触。
这些感触真理不想细想,因为它们所代表的含义貌似十分的积极。
真理忽然沉默,兴致看起来也不像刚才那样高。
幸村精市觉得自己心里莫名像是那天晚上一样升出一种发涩的奇怪感觉,不过也没有作更多的询问,她不想主动说什么的话貌似问了也没用,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便开口作告别:“我先走了今井学妹,谢谢你的饼干。”
他走后只剩下真理一个人在天台,真理坐在花坛边上伸手摸了摸蓝紫色花的花瓣。
“你这个颜色也挺不错的”
回到班里后,真理看到了和其他几人一起吃便当的福山香子,想起她那天的话走了过去。
几个女孩的目光被忽然过来的真理吸引,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意料之外的疑惑。
“那个拉拉队,怎么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