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之前你问我如果贺倬沄跟我求婚的话,我要怎么回答。”
“那时候我确实是没想好,不过现在我可以回答你,我要跟他结婚。”
“我想嫁给他,不论你同不同意。”
辛澜看着动怒的辛成,继续道:“其实也多亏了这次车祸,我彻底想清楚了。”
“知道他出事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他对我的重要性,我脑子里闪过的全是后悔,后悔没有跟他说清楚,如果他醒不过来的话,我再也没机会跟他说那些话了。”
“当时我就做了决定,等他好了以后,我要跟他结婚。”
“不管你同不同意。”
辛成一拍桌子,怒道:“我不允许。”
“你现在是头脑发热才会想跟他结婚,等你冷静下来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我现在非常冷静,我也确定他是我想嫁的人,没有其他选择。”
“我希望你能祝福我们,就算没有祝福,也希望你不要再对付他了,如果他出事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跟着他一起去。”
“辛澜,你是不是疯了!”
“为了一个贺倬沄,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辛澜异常冷静:“我很清醒,爸,你很了解我,知道我说到做到。”
“你威胁我?”
“如果能威胁到你的话。”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辛澜的手一直在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她爸说那些话,在听到她爸有份参与贺倬沄的车祸事件时,她脑子都快炸了。
她只知道,她不希望再有下一次,她不想看到贺倬沄躺在病床上失去意识的样子,更不想失去贺倬沄。
辛澜下楼时,阿姨正好出来,看到辛澜脸色不好,问:“要走了吗?”
“还没吃饭呢。”
“不吃了。”
“跟你爸吵架了?”
“你们两父女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嘴比谁都硬,你爸年纪大了,你跟他服个软也不会怎么样。”
“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我爸,有事给我打电话。”
阿姨看着辛澜的背影,叹了口气。
跟辛成不欢而散以后,辛澜也想了很多。
她知道她爸绝对是出于对她的关心才对贺倬沄这么防备,所以冷静下来以后,她也反思过自己激烈的反应。
贺倬沄修养期间,她除了去时常去看他以外,也常常去看她爸,经过那一次的争吵,两人似乎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贺倬沄,维持表面的平和。
贺倬沄在医院待了快一个月,在得到医生许可可以出院的第一天就立刻让方铭去办了手续。
辛澜也没有阻拦,这段时间她入股了江亦辰的一个餐厅,正赶上开业,她作为股东,江亦辰强烈要求她必须去参加开业典礼,开业典礼恰好撞上了贺倬沄出院的日子。
江亦辰知道她犹豫的原因后,没有逼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你还是去接贺倬沄吧,不然他知道你为了来这边放他鸽子,我怕我们餐厅都跟着遭殃。”
江亦辰只是说了句实话,完全没有挑拨辛澜和贺倬沄关系的意思,但辛澜听了后,反而做了决定。
贺倬沄出院那天她没有去,而是去了餐厅的开业仪式。
方铭帮着收拾好东西后,对贺倬沄道:“贺总,可以走了?”
“辛澜呢?”
“辛小姐说今天有事,所以让我来接您回去。”
“什么事?”
“这个我不太清楚。”
贺倬沄没说话,周遭的空气却突然冷了下来,长指缓缓收紧,平日里平和的眼眸此刻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贺倬沄坐在客厅里,等到晚上九点才等到了辛澜。
辛澜喝了点酒,屋里没开灯,她踉跄了几下,险些摔倒,嘀咕着摸黑去开了灯,这才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贺倬沄。
“你怎么还没休息?”
辛澜甩掉高跟鞋,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贺倬沄。
她打开冰箱拿了瓶水,说:“医生说你还没痊愈,要多休息。”
贺倬沄不知何时走到了辛澜背后,辛澜一转身看到他时,差点被吓了一跳,还不等她说话,贺倬沄就扶着她的腰吻了上来。
辛澜觉得有些莫名,但也没抵触,只是后来贺倬沄越吻越凶,让她根本喘不过气,她才发现了贺倬沄的不对劲。
她拍打着贺倬沄,含糊地道:“你干什么?”
“放开!”
贺倬沄松开辛澜,额头却还是抵着辛澜的额头,微喘着道:“亲一下也不行?”
“我又没说不行,但是你那叫亲吗?”
“今天去哪里了?”
“江亦辰餐厅开业,我去捧个场。”
“我今天出院。”
“嗯。”
贺倬沄一下一下重重地亲在辛澜的脸上、唇上,声音暗哑:“澜澜,你好像故意在冷落我。”
“有吗?”
“有。”
“我有哪里做得不够好的地方吗?”
“好像没有,体贴到根本不用我为你担心。”
“澜澜,你都说了我们应该对彼此坦诚。”
他住院这段时间,辛澜虽然也没少来看他,但是态度明显跟以前有所不同,这种变化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感受到了。
“你因为什么不高兴?”
“没有,我挺开心的。”
贺倬沄抱着辛澜,呼吸逐渐重了,他确定自己的感觉没有错,辛澜确实因为一些事对他产生了隔阂,但是辛澜不肯开口,他也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