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辛澜离开后,他才对一直杵在门口的方铭道:“找个人跟着她。”
“您是说跟着辛小姐吗?”
“我说得不够清楚?”
“不,不是,辛小姐发现了的话……”
“如果你连这点事的办不成,我想你也不适合在你现在这个位置。”
“是,我马上去办。”方铭立刻大声表决心,“贺总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绝对不会让辛小姐发现。”
贺倬沄病了几天,辛澜自从第一天出现过后,后面的几天只来了一两次,偶尔会打个电话关心一下贺倬沄,此外就再没有别的表示。
连方铭都看出了两人关系的不正常。
当然他是从贺倬沄逐渐暴躁的脾气发现的。
贺倬沄因为生病在家里办公,由方铭每天往返公司和贺倬沄家里负责对接,以前他也是围着贺倬沄转,这一点倒没什么区别,但坏就坏在贺倬沄的耐心好像是越来越少了。
贺倬沄之前虽然比较严厉,经常加班,工作第一,把下面人折腾得叫苦连天,但奖金待遇都很好,付出也是有收获,所以公司的人私下也都没有怎么抱怨过,女同事因为长相还对他有很深的滤镜,背后都说他是风度翩翩的绅士。
但是这一切都因为他的生病戛然而止。
自从他生病后,短短四五天内,开会的时候已经把好几个下属骂哭了。
而且他骂人的时候有个特点,不会说脏话,语气也是慢条斯理的,但说出的话却比难听的脏话更毒,满满的嘲讽,会让人开始怀疑人生,最后以至于崩溃。
方铭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差错。
有了同事的对比,他发现原来贺倬沄过去对他还称得上是好了。
但是贺倬沄生病这些天的日常起居饮食都是由他负责,有些事想躲也躲不过。
“贺总,照片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她今天干什么了?”贺倬沄一边签字一边问,“见了什么人?”
“嗯?”贺倬沄把签完字的文件放到一边,抬起头,看向方铭,“说话。”
方铭这才含含糊糊地开了口:“就是去见了几个朋友。”
“您看照片就知道了。”说完,方铭抱起贺倬沄签完字的一堆文件像是逃命一样地退了出去,“贺总,我先把文件带回公司,您好好休息。”
贺倬沄点开邮箱,虽然看方铭语焉不详的样子他都能猜到多半,但当照片弹到他眼前的时候,他还是很难控制自己。
辛澜这一天过得很丰富,拍照的地点都换了好几个,从家里出来后直接去了餐厅,跟男男女女几个人有说有笑地吃了顿午餐,然后又去逛街,大包小包买了十几袋,后来跟这群人分开后,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去了一家很难预约的日料店。
如果光是这些照片,还不足以让贺倬沄这么生气,最后几张拍到了日料店里的场景,辛澜对面坐着个年轻男人,相貌不俗,看穿着气质,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
跟这个男人见面,辛澜很开心,这是贺倬沄带着怒火翻看这几张照片时发现的,根本不需要多费心分析,因为一共四张照片,除了辛澜低头喝水的那一张,每一张,每一次和对面的男人说话,她都是在笑的,而且不是平时为了公关应付外人的敷衍的笑,这个笑容他太熟悉了,过去辛澜也是这么对着他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