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讨厌什么,所以不会做多余的事。”
辛澜还是不信:“我从来不会梦游。”
“你认为是我进了你的房间,把你抱到沙发上,然后我们俩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贺倬沄笑了一声,这笑容在辛澜看来,像是在讽刺她一样,“如果真是这样,这个过程中,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你的睡眠质量好到这种程度?”
“说不定你给我下药了。”辛澜只是随口一说,不过是为了不落下风,至少不能输给贺倬沄,但说完以后,她还真有些怀疑了,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毕竟贺倬沄不是个多有底线的人,给人设圈套使绊子,反正他工作的时候没少做这种事。
见贺倬沄不说话,辛澜有些意外:“你真的……”
“澜澜,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贺倬沄的脸色比起刚才明显地冷了好几度,辛澜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刺激他。
说实话,贺倬沄在她心里确实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
贺倬沄站起来,没有再解释,低头整理着完全皱得不成样子的衬衫和西裤。
辛澜家里没有贺倬沄的衣服,所以他还穿着昨晚那一身浸了水后又被吹干的衣服手脚都伸不开地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头发也稍显凌乱地落在眼前,跟平常的形象大有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贺倬沄没说话,辛澜总觉得他看上去有些不易察觉的委屈,看上去很需要人去哄哄。
贺倬沄这种表现让辛澜觉得自己好像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恶人,有些理亏。
“我……”
辛澜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贺倬沄的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贺倬沄看了辛澜一眼,接起了电话。
“嗯,好。”
“你过来接我。”
“我把地址发给你。”
“带套衣服来。”
辛澜看着贺倬沄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原本要说的话也因为这个电话被打断了思绪,只看着贺倬沄朝着门口走去。
辛澜当然不会挽留贺倬沄,不过见他这么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贺倬沄走到门口,缓缓地转了过来,对辛澜道:“我走了。”
“你昨晚睡得不是很好,好好休息。”
辛澜这几天确实没睡好,总是半夜醒来,莫名觉得心口堵得慌,醒来后翻来覆去都很难再入睡,白天更是没精神,有气无力,哪里都不想去,连动不都想动。
“有空让医生来看看。”
辛澜没把事情想得多严重,对贺倬沄的嘱咐也就没放在心上,两个人的关系在这种时候说什么都觉得不合适,她抿唇看着贺倬沄的背影,直到他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贺倬沄走了后,辛澜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不知怎么回事,突然生出种微妙的不安感。
明明是她住习惯了的地方,此时看上去竟然有些陌生,甚至有种被人监视的诡异感,有些瞬间让她觉得屋里好像多了个人,但是一切声音消失后,屋里彻底安静下来,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东西出现,这种怪异的感觉很快又消失了。
辛澜拍了拍自己的脸,笑自己疑心病重,可能是昨晚的暴风雨让她心有余悸,平白多了幻觉。
傍晚,辛澜正在冰箱里拿水,屋里除了电器运行的动静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非常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