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澜望着贺倬沄,很是正经地说了一句:“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很像我爸。”
贺倬沄停下,回头去看辛澜,很好奇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想。
“不是说性格或者长相。”辛澜赶紧解释,“就是感觉,你明白吗?”
贺倬沄笑了一下,没说话。
他确实觉得辛澜需要被人管着,如果离了他,好像连基本的生活都成问题,她根本不会照顾自己,
辛澜嘟囔着:“我就说……”
贺倬沄突然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原来你喜欢玩这种的?”
“什么?!”
“爸爸女儿……”
辛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贺倬沄的意思:“贺倬沄,你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她可是很正经的人,才不会有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原来是我误会了。”
辛澜抓着贺倬沄的袖子,顺着摸到了贺倬沄的脸,像揉面团一样捏来捏去:“我严重怀疑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人根本不是贺倬沄。”
向来一本正经高冷话少的贺倬沄怎么会是这样的。
“看来贺总根本不是大家以为的那种人,原来这么闷/骚啊。”
贺倬沄挑眉看着辛澜:“哪种人?”
“以前公司员工私下议论说你看上去像是没有欲望,跟你谈恋爱可能是柏拉图。”
贺倬沄忽然低头凑到辛澜面前,低声道:“现在呢,什么想法?”
“我觉得那群员工简直一点都不会看人。”
贺倬沄哪里是性/冷淡,明明完全相反好吗。
回到酒店房间,辛澜躺在床上,看着还有多半瓶的液体,对贺倬沄抱怨道:“还要多久啊?”
贺倬沄坐在旁边,替辛澜掖好被角,然后看了一眼吊瓶:“四五个小时。”
“怎么了?”
“都不能动,很无聊。”
“我给你放部电影?”
“算了,不想看。”
辛澜转头,很认真地注视着贺倬沄,他的发丝微微有些凌乱,衬衫卷到小臂,露出线条非常漂亮的肌肉,领口扣子解了两颗,锁骨若隐若现,此刻贺倬沄正专心致志地握着辛澜的手,盯着她手背上的针,眉骨锋利,鼻梁高挺笔直,唇线冷硬,此刻眉峰微微隆起,表情严肃,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
辛澜故意动了下手臂,立刻被贺倬沄制止了。
“别乱动。”
“很无聊啊,不如你给我讲讲你的事吧。”
贺倬沄没抬头,问:“你想听什么?”
“很多啊,比如你家里的情况,你在哪里读书,有过几个女朋友,这些都可以。”
“我父母不在了,家里还有个妹妹。”
“不在了?”辛澜很意外,她从未听贺倬沄提起过这件事,“是怎么……”
“因为交通意外。”
“我不知道……”辛澜有些无措,她只是想多了解点贺倬沄,没想到随口一提就正好戳中了贺倬沄的伤心事。
“已经走了很多年了。”
“那,你妹妹?”
“我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她身体不太好,长年在医院。”
看贺倬沄这么平淡地说起家里的变故,辛澜忍不住愧疚:“要不然下次你带我去看看她。”
“现在不方便见,等以后她好转了再带你去。”
“好吧。”从贺倬沄脸上看不出伤心,辛澜总觉得他是在硬撑,“那你们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你一边照顾她一边工作,应该挺辛苦的。”
“还好。”
“我妈妈也走了很多年了。”辛澜想起了已经去世很多年的母亲,“我都没来得及见到她最后一面。”
辛澜说着说着就哽咽了,眼圈也红了。
贺倬沄坐过去,把她的头按到自己怀里,轻声道:“不是问我的事,怎么说着说着又要哭了。”
“我想起我妈妈了,我真的很想她。”
“嗯,她肯定知道。”
“看到你现在这样,她也会很欣慰。”
贺倬沄低头擦去了辛澜眼下的泪,柔声哄道:“好了,不哭了。”
“身体还没好。”
辛澜靠在贺倬沄怀里,哭得累了,最后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贺倬沄抱着辛澜,见她睡了,正要把她放回床上,手才稍微一松,辛澜就皱起了眉,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撒手。
贺倬沄盯着辛澜的脸,看了很久。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辛澜发现贺倬沄抱着她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她整个人靠在贺倬沄身上,手臂被贺倬沄用一个很别扭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握着,两个人就这么窝在单人沙发里睡了。
她睡在贺倬沄身上还算好,但贺倬沄身高腿长,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就在这张小沙发里挤了一整晚,光是想想都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