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倬沄说完这句话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辛澜看着他的背影,压抑的愤怒终于还是爆发出来,扬手一挥,桌上的台灯、杯子所有的东西全被扫到了地上,发出清脆刺耳的碎裂声。
可辛澜还是不解气,又抓起了手边的花瓶,狠狠地摔到了墙上。
“贺倬沄,你有种!”
玻璃碎片飞溅起来,房间里一片狼藉,辛澜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通红,偏偏强撑着不肯落一滴眼泪。
宋以棠到辛澜家的时候,一进屋就被吓到,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一地的碎片,走到床边,看辛澜还是好好的,这才放心:“发生什么事了?”
“你帮我打电话给打扫的阿姨,让她来处理。”
“哦,好。”
宋以棠给阿姨打了电话,看吊瓶快滴完了,问:“我再联系下医生,好像要换药了。”
“我看你这里暂时也没法住了,要不要住我家去?”
辛澜还记着贺倬沄刚才的话,心里很郁闷,摇头:“算了,去你家也不方便。”
“那我送你去你的另一套公寓?”
“去酒店。”
“好吧。”
宋以棠陪着辛澜收拾好一切,换完药,等阿姨打包好行李,这才一起出发去了酒店。
晟世旗下有好几家顶级酒店品牌,都有长期给辛澜预留房间,辛澜选了市中心的一家,房间在顶层,很安静,不会被人打扰。
宋以棠扶着辛澜上了床,然后才问:“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会是跟贺倬沄吵架了吧?”
一提起贺倬沄的名字辛澜就一肚子的火:“别提他。”
一看辛澜的态度,宋以棠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为什么吵架?”
“他看上去不像是会跟人吵架的样子。”
辛澜很不满:“你的意思是都是我的问题了?”
宋以棠盯着辛澜,一脸你知道就好的表情。
辛澜提高了音调:“虽然有时候是我的原因,但这一次觉得是他先挑事的。”
“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本来好好的,结果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他了,就开始莫名其妙找我茬,我还是病人,他都不让我一点。”
“他到底说什么了你这么生气?”
“你不知道这个人平常看着挺好的,对人好像和颜悦色,其实阴阳怪气起来噎死人,我被气得半死,他跟个没事人一样。”
“好了,别气了,人又不在这里,你别说着说着又气起来了。”
辛澜瞪了宋以棠一眼:“谁让你提他的。”
“而且你知道他说什么吗?”辛澜才说完上一句又接着开始抱怨了,“我都生病了,他居然接了个女人的电话就直接走了。”
“真的?”
“是不是你误会了?他这么明目张胆当着你的面出轨?”
“他说是公司的合作方代表。”
“那就没什么吧,他都敢当着你的面接电话了。”
辛澜愤愤道:“什么没什么!”
“电话那头一听就是个女人,而且语气还很暧昧,分明是借着公事的名义约他出去,他也很清楚,但是他还是去了。”
“你说他这么做是不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宋以棠觉得这种事不像是贺倬沄能做出来的,她也非常不解:“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跟他断了?”
“对。”辛澜说得斩钉截铁,“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这么对我,我觉得不会再理他了。”
宋以棠陪着辛澜吃了晚饭,聊了一会后就离开了。
辛澜躺在酒店房间里,盯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大楼,一点睡意都没有。
过去的很多段恋爱从没有像这一次一样让她常常因为对方而心神不宁,情绪起伏剧烈。
贺倬沄好像是个很完美的恋爱对象,但是真的跟他在一起以后,辛澜却生出了很多别样的心情。
贺倬沄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对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看似温柔的背后实际是难以控制的内核。
贺倬沄不会因为她的身份就放弃自尊迎合她,他的原则坚持比她想象中更强硬,他一直在用行动表达他的态度,他也是有脾气的,他也会生气。
辛澜越想越烦躁,咕哝了一句:“真烦人。”
带着对贺倬沄的气愤辛澜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辛澜醒来的时候,恰好听到了敲门声。
辛澜睁着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拦腰:“谁?”
“辛小姐,您好,这里是客房服务,有人送了礼物给您。”
“礼物?谁送来的?”
“我不太清楚。”
“是什么东西?”
“一束花和一个礼盒。”
“放门口吧。”
辛澜不紧不慢地换了衣服,从洗手间出来以后才去开了取了礼物。
摆在门口的花束很大,辛澜一个人很难拿起来,她简单看了一眼,有她喜欢的芍药、鸢尾,整个花束颜色很多,但整体偏粉紫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