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丝雨从卫生间回到包厢里的时候,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气氛太奇怪了。
特别是许满月,脸上的表情像有点害怕一样。
她唰的一下看向梁庭西:“哥,你欺负我好朋友了?”
梁庭西无辜的耸了耸肩,“我可没有,你倒是问问这位黑脸煞神看看。”
他是指周岑之。
夏丝雨有些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便有些疑惑起来。
虽然岑之哥有些嘴毒,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欺负谁啊。
不过如果欺负小月倒是有可能,毕竟小月就是个软柿子一样,就算别人欺负她了她可能也不会说。
“岑之哥,你欺负我好朋友了?”
周岑之闻言,散漫的勾唇,又十分张狂的开口:“老子就欺负她了怎么着。”
江漪漪拉住夏丝雨的手,“丝雨,岑之哥他开玩笑的,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欺负你好朋友呢。”
许满月抿着唇,看向夏丝雨的眼神中,摇了摇头解释道:“他……没有欺负我。”
为什么要承认欺负了她呢。
虽然刚才他说话是有些凶巴巴的,说要给她一万块钱,并让她叫十遍梁狗。
刚才下意识的骂了梁庭西这个陌生人一句狗,她就有些愧疚。
现在周岑之还让她骂十遍,她说什么都不肯了。
夏丝雨点点头,“那就好,你们都不许欺负她,小月她脾气特别好的。”
“和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许满月。”
许满月咬着唇,有些瑟缩着小声开口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许满月……”
虽然她不太想去自我介绍的,但是夏丝雨已经向众人介绍了她,那她是不是就应该自信大方一次。
结果好像还是搞砸了……
好在大家都没什么反应。
梁庭西和江漪漪没什么表情,夏丝雨特别欣慰的笑着看她。
而周岑之则是黑着一张脸上下睨着她。
她不敢再看,只好收回视线。
“扣扣扣——”门外有人敲着门,随即包厢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食西的服务员,服务员给他们倒着茶:“您好,给您们倒一下茶。”
“这是我们店的招牌茶水,莱茉绿茶,茶叶采自莱茉,新鲜空运而来,喝起来甘与苦涩并存,而后回甘,茶香四溢。”
许满月好奇的看着她倒茶的动作,好像古装剧里面那种倒茶的样子呀。
服务员倒完茶,起身把茶水放在他们每个人的面前:“请慢用,稍会我把菜单拿过来。”
许满月喝了一口茶水,入口温热,茶叶的苦涩与稍甘一起涌入口腔,第一口喝到的就是苦。
后面渐渐的回甘,茶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怪不得老年人喜欢喝茶了,其实说是喝茶不如说是品茶。
说是品茶呢,其实“品人生”更为合适。
喝茶喝的是先苦后甜,品的是人生百味,也是同样的道理——“先苦后甜。”
许满月觉得这茶还挺好喝的,于是又喝了好几口。
江漪漪只喝了一口,就没动过这杯茶了:“庭西哥,你这里的茶太苦了吧,有没有什么甜一点的茶啊。”
周岑之懒洋洋的又喝了一口茶,“梁狗,听见没,给漪漪换甜茶来。”
夏丝雨在一旁笑:“岑之哥,你什么时候和漪漪姐在一起啊。毕竟漪漪姐喜欢你我们都知道哟。”
江漪漪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丝雨!”
周岑之放下茶杯,没说话,只是漫不经心的笑。
许满月咬着唇,没在去喝那杯茶了,因为她觉得有点太苦了。
其实不是茶苦,苦涩的是她的心。
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而且江漪漪她一样都喜欢着周岑之……
怪不得周岑之对江漪漪格外的不一样,她能在他身侧。
这顿饭吃的许满月很不是滋味,不是因为饭菜不好吃,而是因为全程她都像一个外人。
虽然夏丝雨大部分时候都很照顾她的情绪……
可是在看见江漪漪给他夹菜,周岑之自然而然的吃了时,她突然涌现有一种冲动来。
她也给周岑之夹个菜吧。
只是这种念头刚出现就被她扼杀在摇篮了。
许满月,你有什么资格去给他夹菜呢?
人家江漪漪是他一起长大的朋友,和他的关系不一般。
她也没有什么立场去给他夹菜。
于是她只能闷头吃饭,夹菜也只夹面前的菜。
包厢里的桌子是那种转盘的桌子,可是许满月不敢去转桌子。
江漪漪:“庭西哥,你怎么没安那种自动的转盘桌啊,还得让我们亲自转桌子……”
夏丝雨:“哥,你不会舍不得钱吧?岑之哥你出点资帮帮我哥。”
周岑之懒洋洋的哼笑:“行啊,让梁狗说十遍梁庭西是狗十遍,我就出资一百万。”
梁庭西哎了一声,“不是周狗,你是不是在打击报复,是不是刚刚人家姑娘让你生气了,又不好对人家姑娘发脾气……”
周岑之瞥了一眼正低头吃饭的女孩。
许满月他妈的是饿死鬼投胎吗?一直吃饭干嘛,桌子上没菜吗?
他冷笑一声:“老子他妈怕过谁,梁狗你这里的菜难吃死了。”
梁庭西:“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