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傅德海的电话以外,还悬挂着程川柏的电话。他不会违背自己金主的原则,去安慰玻璃心的程川柏。就像小林说的,这是拎不清,拿钱吃饭,到底谁才是金主。
他沉默地想着,蹙眉地看着小林频繁向他投来急切又胆怯的视线,心思更加深沉与烦躁,他的视线不耐烦地注视着小林。
小林快速道:“程先生晕倒了……”
小林颤颤巍巍说完,悄无声息地透过后视镜瞧着傅政璟无懈可击的面容。才相处三个月多,他不至于喜欢程川柏到关心的程度。
傅政璟装作没听到的淡漠,唇瓣很是不耐地下撇。
车辆行驶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他看着在雪夜天气里裹着围巾和对象轻吻的女孩,站在街道的路灯下。心中有些自己都无法形容酸麻。
“程先生发高烧39度……送去医院了。”
拖长的尾调惹来傅政璟错愕的视线,锋利的视线瞬间瞪大。
无处抒发的怒火在后视镜中与小林对上,他眯起眼睛。危险的视线荡漾着,小林慌忙低下脑袋。
程川柏无辜地进了病房,挂了两瓶点滴后。头晕目眩的感觉才逐渐消失。他刚刚坐在椅子上,手指握着王嫂递来的陶瓷勺子。
让程川柏在比他脸还大的白粥中遨游。
程川柏的眼睛仍然睁不大,手指发软,握不住地抖动着。哼哼唧唧地咬一大勺塞进嘴巴里头,下一秒。
“嘭咚”一声,直接从绵软的椅子上摔下来,猝不及防。王嫂的手悬在半空,惊恐万分。
好在别墅内部没有安装监控。
程川柏像是吃稀饭中毒地晕倒在地上,到达医院后挂点滴。
哭了一天一夜的脸蛋在高烧的第二天消肿了,恢复双眼皮能够瞪大双眸的程川柏咬咬牙,看着满面愁容的王嫂。
“……”含糊不清说着什么。王嫂听不懂,“您大点声!”她急得恨不得替程川柏说话。
程川柏剧烈咳嗽着,几乎要昏厥地说:“饿……”
饭桶自古如此。
第二天晚上,结束住院生活的程川柏回到了次卧,握在被窝里头怎么也睡不着。
而傅政璟抽风地叫小林订购今天回首都的最早机票,后面见到小林真的订好了,打算过来帮他收拾行李的时候。
他直接沉下脸,一脸莫名地倒打一耙:“你订这么早的机票干什么?我那只是随便一说,你要是在大事决策上有这么快的执行力就好了。”
昏君就是这样,林峰垂着脑袋,敷衍点头。望向傅政璟,傅政璟明明比他小了好几岁,但他浑身散发出的气质,却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年幼。
初到公司的时候,他也早就有所耳闻,傅政璟小时候的经历。身为私生子,不被父亲喜爱,在硕大的老宅中受尽折磨,造就了如今铁血阎王的一面。他有个同伴,作为他的枪手般挂名他的新公司。
在傅家伏低做小的十几年,他早已塑造出不同于私生子的命运,拿出了能够独当一面,自立门户的能力。
因此,对于工作能力极其强悍,决策远见十分前瞻准确的傅政璟,林峰还是敬佩的。尽管傅政璟这儿在情爱上拥有着孩童般幼稚的心态,作为他的助理得对他多家包容。
连夜赶回首都,司机询问傅政璟该回到哪儿的时候,傅政璟少见的沉默。林峰替傅政璟说出心中的答案。
三更半夜,鸡都没起的时候。豪车缓慢行驶进私人车库。上楼的时候,傅政璟理着衣领前面的领子,西装外套搭在外头,穿着白色马甲衬衫往屋内走。
程川柏睡在次卧,很不安稳地颤抖着,嘴巴里头喃喃着什么。
听着像在叫自己的名字。
傅政璟想要弄醒程川柏的心短暂停歇下来,紧接着痴语下的程川柏忽然暴怒地喊了一声,“王八蛋。”
手还很有力道地向外挥打,像是真的蠢得可怕。在做什么成为拳王一秒打倒金主的美梦。
傅政璟冷笑着,毫不客气地掀开程川柏的被子,将一身热气的程川柏从被窝中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