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柏坐在沙发椅上,看着柯升淳在处理着公务。他昂着脑袋,换了个舒适的睡法,身上青紫色的痕迹遮盖不住。
窘迫尴尬的程川柏并不知道柯升淳才是最大的恶人。他在为自己的放纵找借口时,柯升淳像是看不见他斑驳的外套和遮盖不住的吻痕。神情淡然地询问:“吃饭了吗?”
程川柏摇头,“我想先去洗澡。”傅政璟是个十分不称职的情||人。
他洗掉身上黏腻的触感后,在下午就发起烧来。按照往常去摸索客厅摆放的退烧药,柯升淳早就出去上班了。屋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明明他早就习惯了,可在经历了一晚上的辣手摧花后,程川柏垂着脑袋,头一次觉得郁闷和窒息,呼吸都沉重了不少,感觉外头的一切都变得阴沉沉的。
他苟延残喘地拖沓身子,脚步软绵绵地踩着,身形歪七扭八,好不容易坐在柜子边上,恍惚的布满血丝的眼眸停在了一盆开得娇艳的兰花处。
说起来也是极其不容易,程川柏这样的乡巴佬居然认识鼎鼎有名的兰花?!这花儿名贵得要命,亏得程川柏认识。他小时候见过,可忘记在哪儿了,看电视的时候才知道这是兰花,价格不菲,从此印象更加深刻了。
他特意观望了一眼外头,眼看着毫无人影后,瞪大双眸。诧异到柯升淳真的大发横财,居然连这玩意也买得起。柯升淳背叛了他们纯洁朴素的农民身份!
他找到退烧药,怼了一杯水咽下去。药效上来后,他就昏睡过去,不知天地为何物。
傅政璟瞥了眼表,时间已经到达了晚上八点。
八点,程川柏尚未联系自己。
他将自己的名片摆放在了床头柜上,程川柏不会到现在还没睡醒吧。别看傅政璟长着一副阅人无数的脸蛋,实际上,由于自我约束后的长时间精神洁癖,以及傅家夫妻对他虎视眈眈的态度,这些年来,他也算是洁身自好,只是故意摆出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好叫对方放松警惕。
买家自然找到卖家,昨晚他慷慨地赠与鑫盛一个大项目,指名道姓要柯升淳接待。得了好处自然也得付出些什么。
他找助理要了柯升淳的电话,得到了程川柏的电话,存储在联系人中。
卧室内,温热的被褥下。程川柏愈发燥热,脑袋上泌满细汗,做着噩梦地惊然坐起。
他呼吸急促,一下睡到了凌晨四点。清醒的脑子望着外头黑漆漆的夜色,沉默地缩回被子中。
想到什么似的,他懊悔没有拿到傅政璟的联系方式。感觉自己和傅政璟的相处模式古怪得不像正常的情侣。
他点开手机,在柯升淳的聊天框中输入着:“我想要傅正经的电话号码。”由于到最后,傅政璟依旧没有告诉他正确的字是哪两个字,以至于程川柏只好这样问。
没有哪一对情侣会这样的。
迫不及待的,掀开被褥。他怀揣着春心荡漾的内心,叩响柯升淳的房门。
内部窸窣动静不断,紧接着。
程川柏瞪大双眸,他面颊红似火,上扬的眉目白粉交加。柯升淳敛眉,望着对方睡衣处裸|露出的脖颈上,有着与狼欢好留下的暧昧红痕。
柯升淳身着得体西服,瞧着质感极其柔软顺滑,和从前的衣服都不甚相似。他歪着头,意识早已模糊,明媚的眼睛盯着对方的脸蛋,“你……这身还不错啊……”
殊不知自己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柯升淳淡笑,压抑住胸腔处传来的异样,耐着性子问:“怎么了?你脸好烫。”
程川柏喉结滚动,他伸手抚摸额头:“我以为退烧了呢。还是很烫吗?帮我摸摸……我手心太烫了。”没有分寸感懵懂地说说出,柯升淳张唇。
望着对方荡漾的面颊,闭上眼。颤抖着手抚摸向程川柏的额头。程川柏触及到冰凉的手心。他的视线顺着屋内,看到了空调上显示的度数。
屋内热气荡漾。
“还没退烧。我去给你拿退烧贴。”柯升淳逃避着程川柏的目光,迈大步尝试从程川柏身边逃走。
步子踏出去,火热的手心猝不及防地握住他的手腕:“等等,你还没告诉我,傅正经的号码。”
傅正经三字念出的时候他的绵软高声瞬间埋没,嘀嘀咕咕。
柯升淳扭头,只能瞥见他柔软的黑发。
脑袋深埋着。
“手机。”柯升淳管不了这件事,他心中虽然有愧,但长久的利益共存。
如果程川柏和傅政璟在一起关系更加亲密,他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程川柏愣了一秒,“我没拿。”说罢,他就跑进卧室中拿出手机,喘着气的红润脸蛋期盼地盯着柯升淳的手中动作。
真挚的视线被忽视,程川柏也不难过。怀着春心钻进了卧室。
他忍耐了许久,还是止不住地按下了拨打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