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厦猛地被这句话砸了个措手不及,缓了一下才问:“是……怎么死的?”
“我们已经确定了是自杀,且死亡时间是汪石刑期那天。”
挂断电话后奚厦把这件事告诉祁然,祁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江警官说汪砾之前做的那些事社会危害性太大,他们还是会尽可能调查然后公示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两人的心情都很复杂,汪砾哪怕落网了最后也难逃一死,现在这个消息也不过是省了不少流程,结果都一样,但是他们两个本人也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想法。
“我这几天去打听了点汪石跟汪砾的事,圈子里的传闻不少,真假掺半,能确定是真的的是汪砾刚被带回去的时候汪石闹得还挺大的,后来不知道怎么两人的关系突然变好了,汪砾也变成了我们那天听到的,对汪石有种痴迷的崇拜,最后找人撞了汪石未来的联姻对象被送去天权了,”说到这里他一顿,“而且,他两年前怀过孕,被汪石硬拖去医院打了,我记得警察之前说从汪石那里查出过一份没有信息的胎儿性别检测报告,是enigma……”
祁然睁大眼,他好像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奚厦给他的想法打了针催熟剂。
“这,不是,那,啊?”祁然语无伦次,“他连自己弟弟都不放过?”
奚厦叹了口气:“他估计从来没把汪砾当成弟弟过,就是个工具罢了,原先是发泄欲望的工具,现在是违法犯罪的工具。”
“……这么看他还挺可怜的。”
“我对他的看法倒是没什么改变,毕竟再怎么样那些事也是他亲自做的,还伤了你,只是更恨汪石了。”
披着伪善面具的恶魔重回地狱接受审判,溃烂的面具灰飞烟灭,世间又多了几分安宁。
——
自从上次被两位长辈突袭奚厦就一直琢磨着跟家里坦白,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最后还是决定挑个家庭聚会的时候好好跟他们谈谈,择日不如撞日,他觉得这周日就不错,于是事先跟尤夏说要带祁然回家。
事情确定下来之后祁然日益紧张,趁下班偷偷跑去挑礼物,但说来也有点惭愧,他跟了奚郁风和尤夏十多年都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最后还是得打电话问奚厦。
“你去挑礼物了?”奚厦也到下班点了,侧头夹着手机穿风衣,一听他的话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嗯,毕竟这次身份不一样了,还是带点东西去好。”祁然解释道。
“那我陪你挑吧,正好爸有个朋友下周二过生日,订好了礼物让我取一下。”奚厦走出公司大门,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你把定位发给刘叔,我现在过去。”
“好。”
地方不远,但是正值晚高峰,还是市中心地段,堵得厉害,二十多分钟的路硬生生堵到一个多小时。
大老远奚厦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祁然,匆匆下车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久等了,路上太堵了,你怎么一直站在外面?”
祁然回握住他:“在里面看不到你。”
奚厦握着他的手揣到自己兜里一起走进商场。
“你原先准备买什么?”逛了一会之后奚厦问他。
祁然垂眸:“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了我竟然都不了解叔叔们的喜好……”
“没事,你又不跟他们一起生活哪能知道他们的喜好,我陪你挑。”奚厦捏捏他的手。
“先给爸挑吧,买酒就好,他也就这点爱好了。”
奚厦比较懂酒,最后两人逛遍商场终于买到了两瓶尤夏酒柜里没有的红酒。
奚郁风的礼物他们准备送领带,奚厦指了几个问祁然:“你觉得哪条比较适合父亲?”
祁然仔细看了看指了第三排从左数第一个:“这个吧?”
奚厦点点头让店员包起来夸赞他:“审美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