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自主地看他几秒,她心里涌起说不清的酸酸涩涩。
见他没有继续理自己的意思,才不高兴地嘟哝,“你们两个真是,自打上高中以来对我越来越敷衍冷漠。”
“大小姐。”
陆屹飏叹笑,“有没有可能是我们都成熟了你还在幼稚。”
付衫姗浅哼了声,“我看你们俩就是看人下菜碟,特别是周圳昂,对我没耐心,对那个B班的苏问梨就有。”
陆屹飏翻书的指尖一顿,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他莫名不喜欢付衫姗提起苏问梨时的语气,微妙的尖酸刻薄,尤其是那个前缀的B班。
当初明明是她,不珍惜周圳昂对她的好。
现在又开始怪声怪气。
可能是青春期的洗礼,的确会让人的性格慢慢改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屹飏渐渐觉得他们其实和她不是一路人。
陆屹飏不想搭话。
付衫姗兴致却又来了,她好奇地看着陆屹飏俊挺的侧脸,“欸你说周圳昂不会真喜对这个女生有意思吧。”
“……”
陆屹飏终于再度掀眸,面无表情地看她,然还没来得及说话,门铃就响了。
是周圳昂。
给他开门的,刚好就是那个刘可嘉。
付衫姗过去的时候,刘可嘉正羞涩着一张脸,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刘可嘉就进去了。
付衫姗心里揣着一口气,趁着周圳昂换鞋,劈头盖脸地埋怨他。
周圳昂情绪一如既往地稳定,说路上有事耽搁了,一面把已经凉掉的奶茶递给她。
“我那么催你,你还有时间买奶茶。”
付衫姗不满地把奶茶接过来,皱眉,“而且都是我不爱喝的。”
陆屹飏听到周圳昂的名字,就像在憋闷的教室闻到新鲜空气。
从书房出来,他抄兜懒懒散散地靠在玄关处,抬抬下巴,给周圳昂打掩护,“谁说给你买的,你不爱喝我爱喝。”
周圳昂换好鞋,默契地看他一眼。
陆屹飏还真给面子,拿起吸管一扎,叼在嘴里就喝起来。
说起来也挺神奇。
陆屹飏和周圳昂完全是相反的性子。
周圳昂冷静,正经,不苟言笑,外冷内热;陆屹飏意气用事,漫不经心,外热内冷。
就连口味都是。
周圳昂厌甜喜辣,陆屹飏嗜甜吃不了一点辣。
可就是这样迥然不同的两个人,格外投契,好的跟亲兄弟一样,常常让付衫姗生出醋意。
就像此刻,她目光从两张好看的脸上扫过,白眼一翻,“我看你俩未来都别娶媳妇了,这默契,凑合一起过得了!”
陆屹飏闻言,混不吝地笑了两声,“那不行,我未来还是要娶媳妇的。”
说完又看周圳昂,“他就更不行了。”
后面欲言又止的话,藏在眼里,陆屹飏像早把他看透一般,煞有介事地停在这。
要不是他们俩一起凑钱买的生日礼物很贵重,付衫姗可真的想赶人了。
……
陆屹飏猜得没错,周圳昂迟到确实因为某个人。
生日宴席开始没多久,周圳昂便低声对陆屹飏说,“我在步行街那边碰见苏问梨了,她被上次那几个混混缠住了。”
陆屹飏筷子一顿,侧首看他。
他这张脸,不苟言笑的时候总有一种压迫冷感,当然不排除是他有一点生气了。
他没想到那几个人还对苏问梨纠缠不休。
周圳昂说,“那几个人也记得你。”
就这么沉默了会儿。
陆屹飏抽出纸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不怕事地扯了下嘴角,“现在也有你了。”
周圳昂四平八稳地夹菜,说,“正好,又上了一艘船。”
陆屹飏嘴角弧度更深两分,看起来无奈,眼底却藏着清凛不羁的意气。
动了动微僵的脖子,他吊儿郎当,“那就跟他们来个痛快的。”
“省得狗皮膏药一样,总来找麻烦。”
话音落下。
手机响了一声。
陆屹飏低眸一看,是论坛app的消息——
雨倾盆:【图片】
雨倾盆:【你的杂志买到了】
就是这瞬间。
少年眼底的锋锐冷意被另一种情绪抚平。
陆屹飏嘴角轻浅一勾,怦然而动的涟漪,在他眼中轻轻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