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你喜欢魁地奇。”伏地魔说，以陈述的语气。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是的，My Lord。”

“我一向觉得巫师骑扫帚有些太刻板印象了，飞行应当更佳优雅，不过男孩子喜欢些运动也不足为奇，巴利卡斯蝙蝠队确实屡获桂冠。”伏地魔轻轻挥了一下手指，雷古勒斯胸前别着的一枚蝙蝠队徽顿时变得更熠熠生辉起来，在这之前，谁都没有注意雷古勒斯把他别在了身上。

雷古勒斯的耳朵红了。那枚队徽是他自己用一个西可在对角巷买的，很小，非常不起眼，现在在伏地魔魔法的加持下，完全看不出来是对角巷出品，倒像是妖精的工艺品了。

“很好。”伏地魔微笑了一下，“对一件事有热情的人，才值得期待。”

雷古勒斯的眼睛更亮了。

那种亮让海丝佩尔想起了圣诞节的那个下午，雷古勒斯在房间里画魁地奇阵型图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一个十二岁男孩对自己热爱的东西毫无保留地敞开的时刻。而现在，这个男人用一句话，精准地找到了雷古勒斯心里那扇最没有设防的门，然后用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地推开了它。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海丝佩尔。

她已经站起来了，低垂着眼眸，没有和他对视。

“海丝佩尔.莱克莉丝.布莱克，向您问好。”她边说边行了一个礼。

他没有立刻说话。她感觉到那道目光从她的头顶沿着发髻往下，停在了她脖子上那条黑宝石项链上。

“海斯帕·布莱克的项链。”他说。

海丝佩尔一惊，不自觉地抬起了眼睛。他说的应该是她曾祖母的名字，与她同名。沃尔布加给她这条项链的时候估计也有这样的考量。

她的目光撞进了那双红色的眼睛里。近距离之下，那种红比隔着帐篷看到的更复杂，黑暗在往下延伸。

“你曾祖母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巫。”他说，“我年轻的时候见过她一面，她那会儿已经很老了，但能同时维持七个防御咒的叠加而不丧失任何一个的强度。我听说这种强悍的魔法天赋在布莱克家族的女性血脉里偶尔会出现。”

海丝佩尔顺着他的话去想，自己能不能同时维持七个防御咒？

“你很安静，这点像你父亲，还是说，你在害怕我。”伏地魔漫不经心地将手里的银杯消去，饶有兴趣地低头看着海斯佩尔的发旋。

海斯佩尔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露出一个非常标准、非常得体的微笑。

“是的，大人。”

沃尔布加的脸色难看起来。

海斯佩尔继续说：“强大的魔法本就应该令人敬畏。如果有人在见识过您的力量之后仍然毫无畏惧，我会怀疑他的脑子是否还算清醒。”

伏地魔欢快地笑了起来。

“聪明的回答。”他说。

海斯佩尔低下头，“感谢您的宽容。”

“我喜欢聪明人。”那位大人慢慢说，“尤其是聪明的年轻人。年轻人拥有未来，而未来不该被愚蠢、软弱和肮脏的血脉拖累。”

这句话一落下，周围那些纯血巫师们像是终于等到了某个暗号，纷纷露出被点燃的神情。

“布莱克家的血脉确实非凡。”他的目光从海丝佩尔身上移开，对着沃尔布加说，“英国魔法界的未来，需要这样的年轻人。”

沃尔布加也流露出满意的笑容，她甚至摸了摸海斯佩尔的头发以示慈爱。海斯佩尔只觉得汗毛耸立，胃里绞痛，脸上还要维持着受宠若惊的笑容。

此时此刻，她突然非常想念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