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妍听了这话明显愣住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尴尬的笑笑：“在美国。”

程欣西打量着她说：“那他一年回来几次啊？我看你从没提起过他。”

李书妍沉默了一会儿：“他回来的时间不确定的，他工作什么时候结束就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听在程欣西的耳朵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看李书妍的表情，明显是在刻意的回避，都没有看着她的眼睛说。

眼皮朝下，眼睛盯着碗，手里的筷子也没动。

一边说一边思考，说话声音虽然很平静，可是说出来的话总让人觉得很刻意。

程欣西觉得她不想说，也没有再问，她觉得李书妍哪里都好，就是总给人一种距离感，你感觉和她很亲近了，但其实不是；她也并不是喜欢打听别人家里的事情，只是觉得李书妍对家里事太讳莫如深了。

太讳莫如深，导致公司总有人传她的谣言，程欣西也不知道李书妍知不知道，反正她每天都神色如常，一副淡淡的清冷美人形象。

程欣西想她要是不和她接触的多，估计李书妍都不会和自己一起出来吃午饭，她刚来公司时，就发现李书妍不合群。

程欣西笑笑，和她开起了玩笑：“那你可得看牢喽，省得他在国外找女人。”

李书妍听到一笑，抬起眼看她：“你放心。我随时都能掌握他的动向，他只是不能回来罢了。”

程欣西夹起一个西蓝花在碗里蘸酱：“那就好，你可别学王宝钏啊。”

“知道啦，程小姐。我们赶快吃吧，午休时间都要结束了。”李书妍看程欣西放弃了，暗舒一口气。

—

另一边，薇薇婚纱店。

沈玉临坐在沙发上，蹙着眉头，低头握着手机在处理事情。

朱碧凝在试衣间里穿婚纱。

店员给她婚纱穿好之后把帘子拉开，朱碧凝看到镜子里倒映着沈玉临低头玩手机的身影。

她脸上不太高兴，朝他喊了一句：“玉临。快看看我！”

沈玉临听到朱碧凝喊他。

抬起头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李书妍的影子。

他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楚面前站着的是朱碧凝。

一阵后怕，他真是疯了，脑子里怎么会闪过李书妍试婚纱的场景？

沈玉临放下手机，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头。

朱碧凝看到沈玉临脸色难看，连忙走过来坐在他身边问：“怎么了？头疼吗？”

“没事。”

沈玉临紧闭着双眼，头越来越痛，心口说不出的闷，像塞满了湿漉漉的棉花。

“要不要去医院？是不是头疼？”

朱碧凝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不用，缓缓就好。”

其实这段时间头疼的频率越来越高，但沈玉临并不想说。

因为说了也不会改变，不过是七年前那场车祸的后遗症罢了，该做的检查，该吃的药，他一件都没落下。

好不了就是好不了，没必要大惊小怪。

而且他隐隐觉得对于李书妍，他不知道一点关于她的事情，就很奇怪；因为他觉得她很熟悉，而李书妍的反应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但，为什么身边人没有一个人提过她呢？

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沈玉临抬起头来：“选好了？”

朱碧凝点点头：“嗯。穿好了一件。”

朱碧凝看他脸色并没有多好，就说：“要不找家庭医生来看看吧？”

“不用，”沈玉临摇摇手：“选好了就订吧。”

“你不看看吗？”

朱碧凝瘪着嘴不太高兴，哪有新娘试婚纱新郎看都不看的。

沈玉临无奈的抿了抿嘴，皱着眉头，神情有点不耐烦，开口道：“那你让我看看。”

朱碧凝兴奋的站了起来，双手拉起裙摆，欣喜的在他面前转了两圈：“是不是很好看呀？”

婚纱用钻石摆出了很多花的形状，绸缎面料，奢华靓丽，抹胸设计，有很大的裙摆。

沈玉临眯了眯眼：“你喜欢这种风格？”

朱碧凝听到呆了会儿，说：“是呀......结婚的时候突破一下么......”

沈玉临脑中又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画面闪闪烁烁，看不清，脑神经又突突的跳。

他蹙着眉头，忍着难受，尽量语气平静的吐出词语：“嗯，好看。那就买吧。”

说完就站起来，手伸进裤子里掏出卡片要刷卡。

朱碧凝连忙走过去，伸手揽住他：“就这么买了？”

“你不是喜欢？”

“不给点意见吗？”

沈玉临看她一眼：“我说了好看啊，而且你喜欢不就行了？”

朱碧凝：“......”

沈玉临看她没说话，便转身走向服务台。

朱碧凝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沈玉临走了的背影。

手攥着婚纱上的缎面布，攥的死死的。

一时没忍住脾气，她走到台前，拉住沈玉临要付钱的手：“你能不能有点参与感？别这么敷衍我？”

沈玉临挑眉看了看她，轻笑一声，语气淡淡的问：“我已经陪你来逛街，陪你试婚纱了，我也说了好看。你还要怎么样？”

朱碧凝气道：“我想让你有参与感，对我多关注一点，你明白吗？”

“我没有参与感吗？我不是答应你的要求，要逛街逛街，要吃饭吃饭。”

“……”

朱碧凝被气的说不出话，心口堵得慌。

她要的是他主动参与，而不是被动的。